馬來西亞檳城州首席部長曹觀友(Chow Kon Yeow)於九月十二日在甲拋峇底(Kepala Batas)舉行的全國地方政府大會(National Local Authorities Convention)暨全國環境衛生日慶祝活動上,公開呼籲全國市長與地方首長必須轉型為「執行長」(CEO)與「城市戰略家」,以大膽、數據驅動的決策取代過時的官僚治理模式。
曹觀友指出,地方當局身為公共服務的第一線,正面臨氣候變遷、糧食安全以及快速數位轉型等多重複合型挑戰,傳統的單一行政區劃式治理已無法應對跨境、跨域的現代城市問題。他強調,閃電水患、交通壅塞及環境汙染等問題絕不會因行政邊界而停下腳步,因此聯邦政府、州政府與地方當局之間的縱向與橫向協作至關重要。
在投資動能方面,檳城今年上半年核准製造業投資達173億令吉,較去年同期成長38%,佔全馬來西亞總核准製造業投資的34%。如此規模的資金流入,象徵著區域供應鏈(特別是電子與半導體封測聚落)對基礎建設與城市宜居性的高度需求,促使地方政府從被動的行政執行者,躍升為產業發展的關鍵推手(facilitator)。
這場演說的本質,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政治權力鬥爭或地緣對抗,而是一場深層的城市治理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隨著東南亞成為全球供應鏈轉移的核心受益區,馬來西亞各州——特別是檳城——正面臨「經濟超跑、基礎建設跟不上」的結構性矛盾。
從歷史脈絡來看,馬來西亞地方政府長期受英國殖民時期遺留的「市政廳(Majlis)」體制影響,權力受限於聯邦與州政府的法規框架,預算與人事多受中央節制,導致地方首長在面對氣候調適或數位基建時,往往缺乏即時決策的彈性。然而,當前全球供應鏈的競賽已演變為「城市級」的較量:跨國企業在評估設廠地點時,越來越看重地方政府的行政效率、ESG合規性與智慧城市基礎建設。
曹觀友提出「市長即CEO」的論述,實質上是在試圖突破舊有公務體系的官僚慣性,推動地方治理的企業化與專業化。具體實踐包括:
這種「雙軌並進」的策略,反映出馬來西亞地方政府正在嘗試從「依法行政的被動者」,轉型為「主動塑造投資環境與城市生活品質的策略性行動者」。住房及地方政府部長倪可敏(Nga Kor Ming)親自出席大會,顯示聯邦層級也意識到,若不賦予地方更大的治理彈性與專業能力,將難以承接持續湧入的跨國資金。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42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5,800 億美元 / 年
從全球城市治理的歷史演進來看,馬來西亞此次的轉型訴求,與新加坡「智慧國(Smart Nation)」計畫及韓國首爾的「數位市長(Digital Mayor)」實驗有著相似的軌跡。2010年代後,東亞與東南亞城市普遍經歷了從「行政型市政」到「企業型市政」的典範轉移,其成敗往往取決於三個關鍵變數:中央授權程度、數位基礎建設成熟度、以及公民社會的監督力量。
對照新加坡的經驗,該國透過市區重建局(URA)與智慧國及數位政府辦公室(SNDGO)的跨域整合,成功將城市治理轉化為招商引資的核心競爭力。然而,馬來西亞面對的是更為複雜的聯邦體制、種族多元的社會結構,以及相對受限的地方財政自主權,因此其轉型路徑將更具挑戰性。
面對馬來西亞城市治理典範轉移的結構性機會,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行動:
01 起因觸發:檳城首席部長曹觀友於全國地方政府大會公開呼籲市長轉型為CEO與城市戰略家,主張以數據驅動決策取代舊有官僚模式
02 一階傳導:馬來西亞全國1,000餘名地方首長面臨治理思維轉型壓力,檳島與威省兩市政廳率先推動ISO 37001反賄賂認證與低碳城市模型
03 二階擴散:智慧城市解決方案商、ESG認證機構、物聯網與AI交通管理平台供應商直接受惠於地方政府數位轉型標案需求
04 三階外溢:檳城憑藉173億令吉投資動能與治理升級,進一步強化東南亞半導體與電子製造聚落的競爭優勢
05 宏觀終局:馬來西亞城市治理企業化若成功,將成為聯邦體制下地方分權改革的區域範本,重塑東協城市間的人才與資本競爭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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