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距離10月27日國會大選僅剩數週,在野的「民主黨」(Democrats)週一(15日)正式向中央選舉委員會提交請願,要求援引《基本法》與《政黨法》第7A條,全面取消極右派「猶太力量黨」(Jewish Power / Otzma Yehudit)參選下屆國會的資格,指控該黨長期「煽動種族仇恨、顛覆民主體制、藐視司法權威」。
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是身兼國家安全部長的伊塔馬爾・班吉維爾(Itamar Ben-Gvir)。民主黨指控由其所領導的「卡漢主義」(Kahanism)國會議員,憑藉國會豁免權拒絕執行法院命令、公然挑戰最高法院的終審權威,並系統性地鼓吹暴力種族主義言論。
據以色列第12頻道披露,本次請願書的指控範圍極廣,涵蓋煽動、破壞法治與瓦解司法獨立三大面向。然而,中央選舉委員會目前尚未做出裁定,而任何有關取消候選人或政黨名單資格的決定,最終均須由最高法院進行終局覆審。
班吉維爾隨即公開反擊,抨擊由前工黨將領亞伊爾・戈蘭(Yair Golan)領軍的民主黨「反猶太、反以色列」。此次請願發生的時間點極為敏感——就在各黨派正式登記參選名單後僅數日,本次國會選舉共登記38張名單角逐120席,但近期民調顯示,僅有約13個政黨有機會跨過3.25%的得票門檻進入國會,極右派的席次消長將直接牽動內唐亞胡的執政聯盟存亡。
此次事件並非單純的選舉法律爭議,而是以色列政治體系自2023年司法改革風暴以來,極右派擴張與體制派守勢之間結構性對抗的最新戰役。表面上是「政黨禁令」的法律攻防,實質上則是對1965年《政黨法》立法精神的終極檢驗——一部當年為阻止共產黨、極端民族主義政黨進入國會而生的法案,究竟在2026年的政治極化現實下是否仍有牙齒。
以色列建國前的「卡漢主義」歷史背景尤為關鍵:梅爾・卡漢(Meir Kahane)所創建的「卡」運動(Kach)因其公開鼓吹驅逐阿拉伯人、對巴勒斯坦人施加暴力,於1994年被以色列國會正式禁止,其支持者後改組為「猶太力量黨」繼續參政。過去三十年間,以色列最高法院曾多次拒絕以政黨法禁止猶太力量,認為該黨的具體言行尚未達到法定的「明確且立即」煽動暴力標準,這道防線正是本次請願能否成功的最大變數。
從政治角力面觀察,在野陣營正集結力量試圖建立一條「阻止內唐亞胡第30號政府續命的法律防線」。班吉維爾在內唐亞胡聯合政府中主管國家安全事務,其席位是執政聯盟在120席國會中維持脆弱多數的關鍵拼圖。民主黨意圖透過法律戰剝奪其參選權,等同於試圖在選戰白熱化前夕,精準斬斷執政聯盟的核心樑柱。
然而,此次行動也面臨策略性矛盾。首先,禁令若成功,僅能在下一屆國會移除幾席,卻可能激起極右派基層支持者更強烈的投票動員——歷史經驗顯示,被禁政黨的支持者往往將禁令視為「體制鎮壓」的象徵,反而鞏固基本盤。其次,禁令若失敗,最高法院的裁定等同於在司法權威的爭議時刻再度壓縮司法介入政治的空間,強化班吉維爾所主張的「司法過度擴權」論述。更深層的衝突是:以色列社會在「國家安全必要」與「民主程序底線」之間,正被迫做出無法兩全的選擇。
回顧歷史,以色列自1990年代以來多次嘗試禁止極右政黨,最高法院均以「言論自由保障」為由維持其參選資格。2019年沙斯黨(Shas)也曾面臨類似挑戰,最終以程序理由被駁回。這些先例將成為本次法律戰的主要抗辯依據。
無論結果為何,本次事件已實質宣告以色列「後司法改革時代」的選戰正式展開,政黨與司法的零和對抗將成為常態,這對中東地區的民主治理研究將形成極具指標性的觀察樣本。
面對以色列政治進入高度不穩定的選戰週期,無論是政策制定者、產業領袖或國際投資人,均需建立系統性的應對框架。
01 起因觸發:民主黨向中央選舉委員會遞交禁止猶太力量黨參選的正式請願
02 一階傳導:中央選舉委員會進入審議程序,極右派基層動員升溫
03 二階擴散:最高法院若介入覆審,將重新定義政黨法中「煽動暴力」的法定邊界
04 宏觀終局:內唐亞胡執政聯盟的脆弱多數面臨直接挑戰,以色列政治極化加深,連帶衝擊國防採購、美以軍援節奏與中東區域安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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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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