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川普持續抗拒對人工智慧(AI)實施聯邦層級監管,與此同時,立場南轅北轍的左右兩派政治人物罕見地走向同一陣線。極右派前策略長史蒂夫·班農(Steve Bannon)與左派參議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日前出席名為「親人類大會」(Pro-Human Assembly)的活動,聯手呼籲對AI技術祭出緊急管制措施。
班農在會場上直言:「你很難找到比左派的桑德斯與右派的班農更極端的對手,但這恰恰說明了威脅有多嚴峻。我們必須超越黨派,這是歷史的轉捩點。」
桑德斯預告將於下週提出新法案,要求在獨立監管機構設立前,全面暫停先進AI的研發。然而,國會近年來提出的數十項AI相關法案全數卡關,凸顯華府在AI治理上的嚴重癱瘓。此外,包括Anthropic執行長Dario Amodei、OpenAI的Sam Altman及xAI的馬斯克(Elon Musk)等產業巨擘,雖不斷警告AI失控將釀成災難,川普卻反嗆「這根本是一場騙局」,凸顯行政高層與技術領袖間的嚴重認知斷裂。
表面上看,這是「要求監管 vs 抗拒監管」的政治衝突,但深層解剖,本質上是「美中科技霸權競爭」與「美國內部產業治理失能」這兩大結構性矛盾交織下的必然結果。
首先,「反監管派」的真正戰略考量並非漠視風險,而是害怕監管削弱美國對中國的技術領先優勢。白宮部分官員與國會議員的核心憂慮在於:任何對算力、模型訓練或人才流動的限制,都可能成為中國超車的戰略機會。這種「國安凌駕治理」的心態,與冷戰時期雷根對 PC 產業「先壯大再規範」的策略如出一轍。
其次,班農與桑德斯的「合體」並非政治奇觀,而是反映了對「技術封建主義」的共同恐懼。班農代表被全球主義拋棄的藍領MAGA基本盤,痛恨科技巨頭對言論與文化的壟斷;桑德斯則代表進步派對勞動權與隱私的捍衛。兩人雖動機迥異,卻都在「反科技寡頭」這條軸線上交會。
再者,「中國脫鉤派」要求全面禁止中國籍人士進入美國AI實驗室,這項訴求若落實,將對美國AI新創的人才供應鏈造成毀滅性打擊——目前美國頂尖AI實驗室有高比例研究人員來自中國。
最後,川普本人將AI威脅論斥為「騙局」,但其背後的鐵桿支持者(如Chip Roy)則認為,這是產業以「末日敘事」換取政府監管護城河的策略。這場衝突的最大受益者是中國——在美國因黨爭陷入監管僵局時,北京得以加速自有AI生態系的布建。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42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5,800 億美元 / 年
回顧歷史,當新興典範技術(如1928年的汽車、1990年代的網際網路)問世時,美國總是經歷一段「野蠻生長—重大事故—聯邦介入」的循環。然而AI的演進速度比過往任何技術都快,使得這個循環被極度壓縮。
01 起因觸發:左右派罕見合流召開「親人類大會」,要求聯邦層級AI監管
02 一階傳導:美國AI新創與晶片供應鏈面臨監管不確定性,股價波動加劇
03 二階擴散:美中科技脫鉤加速,中國AI生態系取得戰略喘息空間
04 三階擴散:歐盟與英國趁機推高「AI布鲁塞爾效應」,爭奪全球治理話語權
05 宏觀終局:全球AI治理走向「雙軌制」——美式市場自律 vs 中式國家主導,技術標準永久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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