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德州達拉斯市警局部署的 Flock Safety AI 車牌辨識攝影系統正面臨存廢關鍵拉鋸。市區目前共有 684 支 Flock 監視器,其中近半數由州政府出資架設,由於德州州長 Greg Abbott 下令州政府機構全面禁用 Flock 監視器,逾 300 支原訂下線的鏡頭暫時維持運作。
Flock 監視器透過 AI 演算法即時掃描車牌,並在車輛行經時自動比對警示,使執法人員得以在數秒內掌握涉案車輛的移動軌跡。達拉斯警方數據顯示,該系統在 2026 年單年度已協助破獲 13% 的商業搶案及 12 起兇殺案,治安效益斐然。
為回應外界對個資外洩的疑慮,達拉斯警局日前宣布重大使用權限改革,將原本共享給全美 1,500 個執法機關的資料庫,大幅限縮為僅與德州境內 200 餘個機構互通。
此事件本質並非單純的科技應用,而是橫跨公共安全效益、公民隱私底線、政府治理權力邊界的深層結構性衝突,涉及科技供應商、執法機關、州政府與公民社會四方角力。
從技術演進脈絡觀察,車牌辨識器(ALPR)早在數十年前便已部署於警用巡邏車上,屬於被動式、被動蒐集的執法輔助工具。然而 Flock Safety 的顛覆性在於建構了全國性聯網的固定式 AI 鏡陣,將零散的數據節點升級為即時、主動、長時段留存的監控網路,使執法能量產生典範轉移,但也讓「無差別掃描無辜民眾行蹤」的質疑浮上檯面。
從利益與權力結構剖析,州長 Abbott 動用行政權封殺 Flock,背後反映的是保守派政治人物對大型科技監控工具的不信任,擔憂數據遭聯邦機構或外州政治對手濫用。達拉斯警局則面臨兩難:治安數據確證了 Flock 的破案效能,但若放任資料與 1,500 個機構無差別共享,形同將德州居民的車輛移動數據拱手讓予全美執法體系。
達拉斯警局最終收緊資料共享,象徵地方政府試圖在「擁抱 AI 提升治安」與「防範監控資本主義(Surveillance Capitalism)失控」之間尋求脆弱的平衡。這場拉鋸揭示的真正核心矛盾,是 AI 時代下「數位搜索」與「物理搜索」的法律界線模糊化——當執法單位能在無令狀、無合理懷疑下,自動記錄數百萬人的行蹤,所謂第四修正案保障的「合理隱私期待」是否已被技術徹底瓦解。
回顧歷史,類似科技與隱私的拉鋸曾在手機定位追蹤(2018 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 案)、人臉辨識(2020 IBM、亞馬遜相繼暫停出售執法部門)以及 Clearview AI 等爭議中反覆上演。達拉斯 Flock 案將成為 AI 治理分水嶺,未來 12 至 24 個月可能演變出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 AI 監控治理的結構性轉折,各利害關係人應採取分層應對策略:
01 起因觸發:州長 Abbott 動用行政權封殺州政府採購 Flock 監視器
02 一階傳導:達拉斯警局逾 300 支 Flock 鏡頭面臨斷訊危機
03 二階擴散:警局緊急限縮資料共享對象,從全美 1,500 機構縮至州內 200 機構
04 宏觀終局:AI 監控治理爭議全面外溢,迫使各州重訂智慧城市採購法規、聯邦層級醞釀 AI 監控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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