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爭議名導查克・史奈德(Zack Snyder)最新執導作品《The Last Photograph》(暫譯:最後一張照片)正式於影評聚合網站爛番茄(Rotten Tomatoes)開分,首波影評人綜合評分僅落在極低水位,導致「爛番茄」認證標章幾乎篤定落入少數派,成為史奈德執導生涯中又一票房與口碑雙重承壓的代表作。消息一出旋即引爆社群高度論戰,部分網友將矛頭指向史奈德長期以來影像美學中蘊含的極權主義符號與英雄主義敘事,質疑其作品潛藏「美化法西斯主義」的意識形態傾向。面對排山倒海的負面輿論,史奈德本人於社群平台發布長文聲明,開宗明義強調「我不是法西斯」(I'm Not A Fascist),並逐一反駁外界對其影像語彙的過度詮釋。然而,此番急於澄清的舉動,反倒激起更大規模的網路論戰,支持者認為這是對創作者的政治獵巫,反對者則批評其防禦姿態過於心虛,整起事件已從單純的影視評分事件,演變為一場跨越影評界、學術界與政治光譜的文化衝突。
這起事件本質上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地緣政治或產業利益博弈,而是一場典型的文化符號解讀之爭與創作者話語權保衛戰,因此不宜以利益角力框架強行套入,而應深入剖析其背後的歷史脈絡、影像敘事演進,以及當代美國社會高度極化的政治文化語境。
從歷史脈絡來看,史奈德的影像風格長期承襲自1980年代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與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等大師的冷峻美學傳統,其作品大量運用慢動作、紀念碑式構圖、神格化英雄與極度對稱的視覺框架,這些手法在美學上雖具高度辨識度,卻也容易被當代觀眾挪用至法西斯美學的歷史脈絡中進行對照解讀。學術界自 Susan Sontag 早在1970年代便已提出「迷人的法西斯主義」(Fascinating Fascism)一書中警示,好萊塢影像中的力量崇拜與死亡美學,往往與極權主義的視覺傳統存在曖昧的結構性關聯。
其次,從當代社群文化衝突的角度切入,好萊塢已成為美國文化戰場最前線,爛番茄分數早已超越單純的影評功能,淪為政治光譜與意識形態認同的代理戰場。史奈德此次面臨的爭議,並非孤立事件,而是2016年《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以來,保守派與自由派觀眾之間長期累積的結構性張力總爆發。值得注意的是,史奈德本人於聲明中坦言,現代觀眾對影像的解讀已嚴重脫離創作者原始意圖,這種「作者已死」的後現代困境,正是當代好萊塢所有具備強烈個人風格的導演共同面臨的生存挑戰。
從更深層的產業結構來看,串流平台崛起導致中等預算原創電影的試錯空間大幅萎縮,爛番茄等聚合評分機制對創作者聲望的破壞力被嚴重放大,一部爛片足以讓導演未來三到五年的產業議價能力遭受重創,這也是為何史奈德此次罕見親上火線、急於與「法西斯」標籤切割的根本原因。
比對歷史重大事件,例如2017年《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導演派蒂・珍金斯(Patty Jenkins)面臨的性別政治爭議,以及2019年《從前,有個好萊塢》(Once Upon a Time in Hollywood)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面臨的歷史詮釋爭議,可預見史奈德事件將沿著以下三條軌道發展:
面對影視娛樂產業日益政治化、碎片化的結構性變遷,所有市場參與者皆應即刻調整策略布局:
01 起因觸發:史奈德新片《The Last Photograph》於爛番茄開出極低分,社群引爆影像美學政治解讀戰
02 一階傳導:史奈德親上火線發布長文澄清,輿論場域急速極化
03 二階擴散:好萊塢同類風格導演與製片公司遭連帶檢視,投資人重新評估明星導演IP的依賴風險
04 宏觀終局:影視產業全面導入政治風險控管機制,創作自由與商業紀律的界線面臨結構性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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