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重創美國阿巴拉契亞山區的海倫颶風(Hurricane Helene),其最後一名失蹤罹難者的遺體終於在2026年9月底被尋獲。這場於2024年9月27日侵襲的風暴,在佛羅里達至卡羅來納州一帶奪走超過250條人命,並造成將近800億美元的巨額經濟損失。
事件核心發生在田納西州東北部華盛頓郡的鄉村地區,76歲的南西・塔克(Nancy Tucker)與其丈夫吉米・塔克(Jimmy Tucker)在諾利查基河(Nolichucky River)暴漲的洪水中,遭到沖毀家園而雙雙罹難。吉米的遺體在災後數日內即被尋獲,但南西的下落成謎,搜索工作歷時兩年。
直至今年秋季,聯邦政府終於核發清除契諾奇國家森林(Cherokee National Forest)內名為「傑克森島」之瓦礫堆的合約。在殘骸清除作業啟動僅僅四天後,搜救團隊於週六在南西位於該區域的遺骸週邊找到了明確的身分線索,並在週一下午由法醫完成最終身分鑑定,正式宣告這場風暴的所有失蹤人口搜索行動告終。
海倫颶風的最後一名罹難者為何耗時長達兩年才被尋獲?此一悲劇背後並非單純的天然災害救援,而是暴露出美國現行災難應變體系中,地方、聯邦與原住民文化資產之間的深層治理矛盾。
事件爆發之初,阿巴拉契亞山區降下高達30英吋的驚人雨量,瞬間將平時溫和的溪流轉化為吞噬一切的暴洪,沖毀百年來的洪水紀錄。面對堆積如山、高達40英呎的巨大瓦礫堆,內含汽車、大型丙烷桶等危險雜物,地方搜救單位雖在兩年內步行搜尋超過400英哩,卻因缺乏重型機具而徒勞無功。
真正的核心衝突在於災區位於聯邦土地之上,且推估埋有美洲原住民墓葬遺址,依據美國《國家歷史保存法》(National Historic Preservation Act),地方政府無權擅自動用重型機具進行開挖作業。他們必須等待聯邦政府的行政程序與文化遺產審查,致使清除合約直至2025年夏季才姍姍來遲。
此外,北卡羅來納州的艾蕾娜・艾爾斯(Alena Ayers)至今仍未尋獲,促使該州議會通過俗稱「艾蕾娜法案」(Alena's Law)的特別法,簡化於自然災害中失蹤者的死亡宣告程序。此一立法行動與田納西州的搜索困境相互輝映,凸顯出當極端氣候衝擊偏鄉與弱勢聚落時,僵化的官僚程序、聯邦土地管轄權的破碎,以及原住民文化資產保護法規,往往在第一線成為阻礙救難與人道撫卹的結構性障礙。
海倫颶風的悲劇為全球極端氣候下的災難應變敲響了警鐘。透過比較過往卡崔娜颶風(Hurricane Katrina)與2017年哈維颶風(Hurricane Harvey)的應對歷程,我們可預見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日益頻繁的極端氣候災難,相關單位與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戰略行動:
01 起因觸發(海倫颶風登陸與內陸山區30英吋致災性豪雨)
02 一階傳導(河流暴洪摧毀山城聚落,瓦礫堆積聯邦土地阻斷搜救)
03 二階擴散(地方、聯邦與原住民遺址三方管轄衝突,延宕人道救援)
04 宏觀終局(催生「艾蕾娜法案」等災難失蹤法規改革,重塑美國極端氣候下的災難應變治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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