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科醫師 Meryl Nass 於 2025 年 9 月 11 日在紐約「Turning the Tide: 9/11 25 Years Later」研討會上發表研究，主張 2001 年炭疽信件事件構築的法律架構，正是政府得以在疫情期間大規模部署未經完整驗證之藥物與疫苗的制度基礎。
她指出，2001 年九一一事件後數週發生的炭疽信件攻擊造成 5 死 17 傷，催生出延續至今的公共恐懼氛圍，並直接促成兩部關鍵立法：
此外，Nass 也批評 2016 年《21st Century Cures Act》進一步免除懷孕期間接種疫苗的製造商責任，形成所謂「無風險、無標準、無問責」的三無監管黑洞。她同時對 FBI 將炭疽案歸咎於已故科學家 Bruce Ivins 的官方結論提出質疑，引用美國國家科學院報告指出科學證據無法確認孢子來源，認為案件實質上懸而未決。
本事件本質上涉及公衛法規演進與國家緊急權力的歷史脈絡，雖然其中確實存在深層的「國家安全 vs. 公民健康自主權」、「製藥利益 vs. 公共責任」之制度性矛盾，惟其根源並非單一利益集團的陰謀操作，而是源自後九一一時代美國國土安全典範轉移下的政策累積效應。理解此議題必須從三條歷史脈絡切入：
第一，國土安全典範下的生物防禦產業化。九一一事件後，美國政府將生化威脅提升至國家安全核心議程。Nass 引述數據指出，2001 年前美國每年生物防禦支出不到 10 億美元，事件後十年間躍升至每年 60 至 70 億美元，再下一個十年達 100 至 110 億美元，至拜登政府時期更一度爭取近 200 億美元的年度預算。這個從反恐延伸至公衛應急的財政擴張，創造出一個由納稅人買單、以國家安全為名、卻缺乏市場競爭紀律的特殊產業結構。
第二，法規鬆綁與責任豁免的疊加效應。BioShield Act 降低 EUA 標準至「可能有用」的機率門檻，PREP Act 則免除製造商在緊急狀態下的產品責任，Cures Act 再將孕婦用疫苗納入免責範圍。三部法律層層疊加，形成 Nass 所稱的「無問責製藥通道」：廠商可遊說政府決定採購品項、自訂售價、取得實質豁免，使公衛緊急採購從嚴謹的臨床試驗流程，轉變為具備政治遊說色彩的合約經濟。
第三，官方敘事與科學不確定性的斷裂。炭疽信件攻擊至今未經獨立司法定讞，FBI 雖將矛頭指向已自殺的 Bruce Ivins，但曾公開調查至少 7 名其他科學家，且國家科學院明確表示科學證據無法確認孢子來源。這段懸案不僅是刑事偵查問題，更成為日後 EUA 與 PREP Act 制度正當性的「奠基神話」，其敘事穩固性與其說來自科學證據，不如說來自後續二十餘年的國安論述慣性。
對照 2001 年炭疽事件至今的法律演進路徑，未來生物防禦與緊急公衛體制的走向，可由以下三種情境預測：
面對生物防禦體制的高度不確定性，建議從即時避險與中長期佈局兩條軸線著手：
01 起因觸發：2001 年九一一事件後炭疽信件攻擊，催生國安典範轉移
02 一階傳導：BioShield Act（2004）與 PREP Act（2005）建立 EUA 與製造商免責雙軌機制
03 二階擴散：Cures Act（2016）進一步免除孕婦疫苗責任，COVID-19 期間大規模啟動緊急授權
04 宏觀終局：全球進入「國安驅動公衛」時代，緊急醫療治理與公民健康自主權的張力將持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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