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於2026年9月15日正式實施新修訂之出境管制法規,將「危害產業或科技安全」明確納入禁止出境事由,使原本散見於刑事、國安、商業糾紛之「禁止出境」措施,正式與《2020年出口管制法》掛鉤,形成一張橫跨人、知識、晶片、設備、數據、智財權的科技封鎖網。由於北京一貫將台灣人民視為其領土上的中國公民,這項新規亦直接適用於持「台胞證」赴陸的台籍旅客,特別是半導體與高科技從業者。
台灣陸委會已將半導體與高科技人才、台商、台籍企業高管、低階公務員、特定宗教團體列為五大高風險族群,並強烈建議赴陸前須向政府登記行程。中國官方則強調新規是為了「保護國家主權與安全」,並抨擊台灣誇大風險,意圖阻擾兩岸正常交流。這項法規的時機,恰好落在美中AI軍備競賽白熱化、美方持續擴大對中國先進半導體與設備出口管制之際。
這場表面上是「邊境管理」的修法,本質上是一場北京試圖將「人力資本」徹底武器化,以對沖美國科技封鎖的戰略反擊。衝突結構可從三個層次拆解:
第一層:法律戰與管轄權擴張。國際危機組織東北亞分析師William Yang指出,新規反映的是「中國對非法技術外流的全面不安全感」。但台灣安全分析師Sasha Chhabra更一針見血:新規並未填補任何執法漏洞,真正的功能是為人權侵害披上「法治」外衣,並對海外華人與科技人才產生寒蟬效應。
第二層:Manus案的戰略啟示。今年三月,北京傳喚總部位於新加坡、由華人創業家蕭弘、季逸超創立的AI新創公司Manus共同創辦人赴北京,禁止其出境,並於四月動用「外商投資國家安全審查機制」否決Meta高達20億美元的收購案。這是中國首次對總部設於境外、僅因「技術、人才、數據」與中國有連結的國際交易行使管轄權——等於宣告:「人從哪裡來、公司在哪裡註冊已不重要,知識的血統才是管轄權的起點」。
第三層:無法追回的資產悖論。程式碼與資料可以被刪除、返還或沒收,但已被研究人員與工程師吸收、內化的技術知識,無法在轉移後被輕易追回。這使得「人才出境」比「晶片出口」更難以執法,也更具戰略價值,從而解釋了北京為何不惜動用最爭議的邊境工具。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42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5,800 億美元 / 年
比對冷戰時期美蘇「考夫曼禁運清單」、以及2019年美國司法部對華為的「反海外腐敗法」起訴模式可發現,當一個強權試圖用領土主權工具封鎖人力流動時,往往伴隨三種情境的演化路徑:
面對北京將「人才出境管制」武器化的新常態,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分層行動:
01 起因觸發:北京9月15日實施新版出境管制法規,正式將科技安全納入禁止出境事由
02 一階傳導:台籍半導體、AI工程師赴陸風險驟升,企業緊急啟動兩岸知識資產分流
03 二階擴散:跨境AI/半導體併購案面臨「Manus式」國安審查,估值模型需重估國家風險溢價
04 三階外溢:跨國科技人才流動降溫,亞太區科技會議、人才論壇出席率下滑
05 宏觀終局:美中AI競賽從「晶片戰」升級為「人才戰」,兩岸科技脫鉤走向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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