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國防部副部長李哲永(Ryo Chol-ung)率領代表團於9月22日抵達越南河內,並在9月26日與越南國防部副部長阮長創(Nguyen Truong Thang)共同出席「越朝友好紀念碑奠基揭幕儀式」。這座位於越南軍事歷史博物館的新紀念碑,將永久表彰1966至1969年間北韓派遣赴越南作戰的近400名官兵,其中包括90名飛行員,碑文以「越朝友好情誼」為題,並沿用北韓官方「反美救國」抗戰敘事框架。
儀式結束後,北韓代表團隨即轉赴河內以北的北寧省(Bac Ninh)朝鮮人民軍烈士紀念園區敬獻花圈。這是繼去年10月越南國家主席蘇林成為18年來首位訪問平壤的越南元首後,朝越兩國高層互動再度升級的具體展現。值得注意的是,越南此次主動提供國家級博物館的展示空間,形同將北韓的戰時貢獻「制度化、永久化」地納入越南官方歷史記憶體系,其外交符號意義遠超紀念活動本身。
這場看似單純的紀念儀式,背後實則交織著三層深層的歷史脈絡與地緣權力暗流,必須從結構性成因而非表層利益角力加以拆解。
第一層:冷戰共產國際主義的歷史遺產重組。 北韓於1966至1969年間響應河內「抗美救國戰爭」號召,以「國際主義義務」之名派出空軍與地勤部隊。這批遠赴中南半島的飛行員在美軍制空壓力下傷亡慘重,但長期以來在北韓官方敘事中地位並不突出。如今平壤選擇以「烈士紀念碑」形式輸出歷史記憶,本質上是在國內經濟因國際制裁持續惡化、亟需凝聚主體意識(주체사상)之際,將「鮮血凝成的友誼」(피로 쌓은 우의)重新包裝為對外戰略資產。
第二層:越朝雙邊關係的「去中化」與「去美化」雙軌試探。 蘇林去年破冰訪朝,被外界解讀為河內試圖在美中之間維持等距平衡的策略性表態。越南雖與美國是全面戰略夥伴,卻因南海議題、供應鏈競合與意識形態差異,始終保持著與社會主義陣營的「備援通道」。此次紀念碑選在河內而非胡志明市、由副國防部長層級出席,顯示雙方刻意將合作框架鎖定在「歷史友誼」的安全層面,避免觸碰核武、飛彈等敏感技術議題。
第三層:印太戰略格局下的小多邊外交重組。 在美日韓強化安全合作、朝鮮半島南北對抗升溫的當下,北韓與越南的雙邊走近,客觀上為北京在東南亞與東北亞構建「反美統一戰線」提供了隱性的節點支撐。然而越南並未扈從北京指令行事,而是選擇以「烈士紀念」這種低政治敏感度、高歷史正當性的方式推進關係,展現了河內在美中對抗夾縫中極為細膩的「竹子外交」操作。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42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5,800 億美元 / 年
回顧冷戰歷史,越南與北韓的雙邊關係自1975年河內統一後雖歷經多次低潮,但始終未完全斷裂。本次紀念碑揭幕可視為「歷史敘事外交」的新一波操作,其後續演變可從三種情境加以預判:
面對越朝雙邊升溫所牽動的印太權力板塊位移,相關決策者應採取以下分層策略:
01 起因觸發:北韓代表團9月22日抵達河內,出席紀念碑奠基儀式
02 一階傳導:越朝國防部副部長級會談,雙邊安全合作框架浮上檯面
03 二階擴散:北寧省烈士墓區敬獻花圈,歷史記憶政治制度化
04 宏觀終局:印太「反美統一戰線」節點隱性成形,越南「竹子外交」面臨路線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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