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卡納塔克邦森林、生態與環境部長拉馬林加·雷迪(Ramalinga Reddy)於二〇二六年九月二十八日親自視察班加羅爾周邊三處森林研究站與迷你森林,並下達具體行政指令,要求移除卡爾凱雷(Kalkere)研究中心的尤加利樹與相思樹(acacia)等外來速生樹種。
雷迪部長直言,這些外來樹種「抑制了原生樹種的生長,不利於在地生態系統」,因此要求三處研究站(卡爾凱雷研究站、多雷薩尼帕利亞研究站、土拉哈利小型森林)研究印度中央政府的「都市森林計畫」(Urban Forest Scheme),改為種植多樣化的在地原生樹種。
占地三十英畝的卡爾凱雷研究中心目前擁有 4,722 棵樹、涵蓋 126 個品種,許多樹已設置永久解說牌;占地三十八英畝的土拉哈利迷你森林則將提報一份三十五英畝的植物園(arboretum)新設詳細計畫書(DPR)。部長並要求增設廁所、飲水站,並構築小型湖泊與攔水壩(check dams)以保育雨季水源,供野生動物與鳥類使用。
此事件本質上不涉及明顯的利益角力或政商博弈,而是城市生態治理典範轉移的一個縮影。事件可從以下歷史與結構性脈絡深入理解:
第一、外來樹種殖民史與殖民遺產的生態代價。相思樹(acacia)與尤加利樹(eucalyptus)於十九世紀由英國殖民政府大規模引入印度次大陸。殖民政府種植這些樹的核心目的是快速生產薪材、鐵道枕木與紙漿,並非為了生態平衡。獨立後的印度各邦延續了這套林業邏輯,導致班加羅爾等都市周邊森林至今仍以這兩種外來樹為優勢種。然而,這些樹種因蒸散作用強烈、樹冠密集遮光、葉片釋放化感物質(allelopathy),嚴重壓縮本土樹種的生存空間,形成所謂的「綠色沙漠」(green desert)。
第二、印度都市林業典範從單一經濟林轉向生態多元。印度中央政府於近年推動的「都市森林計畫」(Urban Forest Scheme),標誌著政策思維的典範轉移——從過去追求木材產量與碳吸存量(carbon sink),轉向重視生物多樣性、水源涵養、微氣候調節與都市居民福祉。卡納塔克邦此舉可視為中央政策落實到地方層級的具體行動。
第三、印度「都市綠洲」與「生態熱點」並存的雙重國情。班加羅爾作為印度矽谷、都市人口急速擴張,綠帶保護與城市開發之間的張力持續升高。原始森林中 126 種、4,722 棵樹的存在,顯示這片三十英畝土地其實已是難得的都市生物庇護所。部長要求移除外來樹、補種原生樹並增設解說設施,正是回應都市居民對「可親近、高品質綠地」的迫切需求。
卡納塔克邦此一政策若能落實,將為印度都市生態治理立下示範。參酌全球都市林業發展經驗,可預測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印度都市林業典範轉移的浪潮,可採取以下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殖民時期遺留之外來樹種相思樹、尤加利樹抑制原生樹種生態
02 一階傳導:卡納塔克邦班加羅爾三處研究站啟動外來樹種移除作業
03 二階擴散:原生樹苗培育、生態顧問與雨水收集基礎建設商機浮現
04 宏觀終局:印度都市森林計畫與智慧城市整合,形成亞洲都市永續治理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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