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審計委員會(COA)於二〇二五年度對教育部(DepEd)的例行查核報告中,正式點名位於民答那峨島北達沃省(Davao del Norte)的多項偏鄉校舍工程存在嚴重弊端,涉及金額高達約八千三百二十六萬披索(約合新台幣四千四百萬元)。其中,塔拉因格鎮(Talaingod)的卡明加萬小學(Kamingawan Elementary School)工程被認定為「幽靈/不存在的計畫」,現場查驗時竟無任何結構體矗立,卻已支付高達 98.8% 的工程款。
同鎮的杜利安綜合學校(Dulyan Integrated School)雖完成主體建築與雨水收集系統,但合約中的太陽能光電板與學校家具卻「未交貨」,款項亦已支付至 98.8%。此外,卡帕隆鎮杜加延國立高中的兩層樓六間教室工程已付清 98.9%,現場卻僅見結構骨架矗立,其餘部分「被遺棄且重大未完成」。其他遭點名的工程尚包括布勞里奧杜哈里鎮與聖伊西德羅鎮的電力系統未安裝、健康設施建設未完工等缺失,整體弊端呈現系統性與結構性擴散。
本事件本質屬於公共工程治理失能與財政紀律崩壞的典型案例,並非單一官員的舞弊,而是反映出菲律賓偏鄉公共建設從招標、監工到驗收的整體制度失靈。從歷史脈絡來看,菲律賓政府長期推動「最後一哩學校計畫」(Last Mile Schools Program, LMSP),試圖解決全國偏遠山地、原住民部落及離島地區學童的受教權問題。然而,極端的地理障礙(叢林深處、山區部落)與監控資源的匱乏,長期讓這些工程成為不肖承包商眼中的「肥羊」。
更深層的結構性成因在於:一、招標制度透明度不足,小型地方承包商與地方政治家族關係密切,形成共犯結構;二、DepEd 區域辦公室與地方學校處(SDO)人力嚴重不足,缺乏獨立且專業的駐地監工團隊;三、COA 的審計雖然嚴謹,但屬於事後追查,當弊端被揭露時,款項早已落入私人口袋。從歷史上看,這類弊端並非個案,無論是二〇一〇年代的前總統雅羅育時代「迪塔基金會」爭議,還是杜特蒂執政時期的新冠疫情採購醜聞,皆顯示菲律賓公共工程體系深陷結構性的貪腐迴圈。
此次事件同時暴露了教育部在薪資支付系統上的嚴重缺失:包括大馬尼拉、呂宋島、米沙鄢群島及民答那峨島等地的六個區域辦公室,皆被點名存在「薪資控管不當」,大幅提高了重複支付、幽靈員工與錯誤給付的可能性。這意味著不僅是工程款被侵蝕,連基層教師與職員的薪資管理也存在系統性風險。
對照菲律賓歷史上多次重大審計風暴,本次事件未來的演變極可能循以下三條路徑發展:
面對此類系統性的公共工程弊端,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北達沃省偏鄉校舍工程弊端遭COA實地查核揭露
02 一階傳導:涉案承包商面臨合約終止、黑名單與刑事追訴;DepEd地方學校處啟動內部究責
03 二階擴散:民答那峨島與呂宋島等地六個區域辦公室薪資控管缺失遭連帶曝光,引發系統性財政紀律質疑
04 宏觀終局:菲國主權治理信譽受挫,世銀與ADB可能將治理改革列入援助附帶條件,最終促成數位化公共工程監管典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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