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計畫於十一月三日期中選舉當天,部署逾千名監票員前往全美各州投票所,這是該部民權司司長哈梅特・迪隆口中所稱「史上規模最大的司法部選舉觀察行動」。此規模較拜登政府於二〇二四大選期間派往二十七州的監票人數多出數百名,亦超越共和黨過去期中選舉的部署紀錄。
迪隆指出,這批監票員皆經過司法部訓練,將集中在具競爭性的選區。值得注意的是,聯邦觀察員與監票員在法律上存在重大差異——前者依《投票權法》授權可進入投票所與計票現場,但目前僅限於三個受法院命令管轄的轄區;其餘地點派遣的監票員權力較窄,通常需獲州政府同意方可進入投票所。然而,迪隆在受訪時卻以「聯邦觀察員」描述此次部署,引發選舉律師批評其誇大執法人員權限。
今年初選紀錄已浮現爭議。部分監票員曾參與推翻川普二〇二〇敗選的行動,另有一人曾於二〇一六年因非法入侵政府選舉網站而入罪。在懷俄明州,共和黨選舉官員指控兩名司法部律師在夏延地區投票所出現干擾行為,當地選舉主任黛布拉・李指出事先未獲通知,司法部的通告竟誤寄至威斯康辛州官員。
此次監票行動的本質,是聯邦行政權與州選舉主權之間的憲政張力,同時夾雜著川普政府對二〇二〇大選舞弊敘事的延續與制度化試圖。從歷史脈絡觀察,司法部派遣監票員向來屬於例行公事,無論民主黨或共和黨執政皆行之有年;然而,本次部署在「規模、人員組成與政治語境」三個層面均已逸脫傳統框架。
第一,人事背景的政治化疑慮。民權司在川普第二任期內已流失數千名職業律師,該部門職能重心亦從「保障投票權近用」轉向「聯邦監督各州選舉運作」,包括曾嘗試取得包含部分社會安全號碼的非公開選民資料。在如此時程下,僅透過標準訓練程序,是否足以確保千名監票員的專業素質,十一月三日當天即可驗證。
第二,法律術語的戰略性混用。迪隆以「聯邦觀察員」形容監票員部署,但兩者法律授權範疇截然不同——聯邦觀察員依《投票權法》擁有進入投票所與觀看計票的權利,監票員則須遵循各州選舉法並表明身分。此一用語選擇恐刻意營造聯邦介入的威懾感,對州選舉官員與選民形成心理壓力。
第三,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同步擴大黨工監票招募,與聯邦行動形成雙重監控網路。全美選舉官員協會首席專案官塔米・派翠克直言:「這些聽起來都很典型,但這不是典型的時代」,並形容相關人員「像是來找屍體的」。
第四,配套立法與司法布局的戰略性。川普力推的《拯救美國法案》要求登記投票時須出示公民身分證明、投票時須出示帶照片證件,雖已在眾院過關但在參院遭多數黨領袖圖恩宣判「實質已死」;同時,最高法院本月裁定各州可使用國土安全部公民身分資料庫核查選民名冊,為行政部門的選舉監控提供了司法背書。這些舉措共同構成一個「行政動員+立法推進+司法授權」三位一體的選舉治理重塑工程。
第五,最深層的衝突並非程序爭議,而是選舉結果正當性的預先佈局。批評者並非主張監票員會阻止任何人投票,而是擔心當監票員「帶著尋找舞弊的預設立場」進場,日常選務疏失與未決爭議將被放大為公開指控,進而在選後成為「投票不可靠」的佐證。
對照二〇〇〇年高爾對小布希佛州重新計票爭議、二〇二〇年川普挑戰選舉結果等歷史前例,本次期中選舉的聯邦監票規模與政治動員程度均創下新頁。以下預測三種可能發展情境:
面對美國選舉治理結構性變動所帶來的多維風險,相關決策者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川普政府以「史上最大規模」部署聯邦監票員回應二〇二〇大選舞弊敘事
02 一階傳導:全美選舉官員面臨雙重監控壓力,少數族裔與身心障礙選民投票意願受衝擊
03 二階擴散:選務系統資安需求激增,選舉設備供應鏈迎來短期訂單題材
04 宏觀終局:美國選舉制度信任度持續下滑,觸發州聯邦權限憲政爭議的長期制度重組,並透過資本市場波動與美元資產避險需求向外擴散至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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