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郵報》(The Jerusalem Post)近期以「Crime In Israel」為題進行專題報導,凸顯當前以色列正面臨自建國以來最嚴峻的內部治安挑戰之一。自2023年10月7日哈瑪斯跨境突襲事件爆發後,以色列社會被迫進入戰時狀態,國防與情治資源大量傾斜至加薩走廊及北部邊境,導致國內執法出現嚴重的「安全真空」(Security Vacuum)效應。
根據以色列國家安全委員會(INCB)與警方統計數據,近兩年來持械搶劫、組織性敲詐、毒品走私及非法槍械交易案件呈現倍數成長。在阿拉伯裔公民聚居的城市,如拿撒勒(Nazareth)、烏姆阿法姆(Umm al-Fahm)及雅法的部分社區,重案發生率已較戰前攀升逾200%。更令人憂心的是,犯罪集團開始系統性地滲透地方議會,透過「以服務換選票」的機制形成地方治理的灰色地帶。
這場治安危機的根源,並非單純的犯罪率波動,而是戰爭動員體制對常規社會治理結構的擠壓效應。當數十萬預備役軍人被徵召入營,基層警力嚴重短缺;當邊境圍牆與監控系統集中部署於加薩方向,內陸城鎮的維安網路自然出現破口。以色列國安體系正面臨一個兩難抉擇:是將資源持續投入對外軍事行動,還是優先鞏固內部治理防線?
以色列當前的犯罪問題,實質上是戰時體制與公民社會之間一場深刻的結構性矛盾。這場危機的背後,並非單一利益方在操控棋盤,而是多重歷史、社會與地緣張力交織的結果。
第一、戰爭動員對常規治理的擠壓效應。以色列是全球極少數將「全民皆兵」制度與高度工業化治理體系結合的國家。當超過35萬名預備役軍人同時被徵召,意味著地方政府、企業基層乃至社區巡守隊伍的人力被大量抽乾。犯罪集團精準地利用了這個「安全真空窗口期」,將勢力從傳統的毒品與色情產業,擴張至合法經濟領域,包括建築標案、城市更新計畫與公共工程。
第二、族群張力與治理斷裂的歷史共業。以色列社會內部長期存在著「兩個以色列」的張力——世俗猶太大都會圈與阿拉伯裔公民聚居的城市,兩者在警力配置、司法信任與基礎建設投資上存在顯著落差。戰前,這些裂痕尚可透過經濟成長與政治參與來緩衝;戰後,當阿拉伯裔青年被大規模排除於戰時動員體制之外(基於安全與政治敏感性考量),卻同時承受著戰爭經濟帶來的物價上漲與就業萎縮,社會不滿情緒持續累積。
第三、以巴衝突外溢效應對內部治安的直接衝擊。加薩衝突的武器擴散問題已成為以色列內政最棘手的隱患之一。從加薩走私的輕型武器與彈藥,正透過西岸的地下網路大量流入以色列境內阿拉伯社群,部分槍械最終流入猶太極端主義者手中,形成雙向的武裝化趨勢。以色列反恐專家警告,這種「雙向武裝化」若持續發展,將使國內治安問題從「犯罪」質變為「準軍事衝突」。
第四、內閣路線之爭與資源分配的深層矛盾。現任內閣在「優先處理加薩戰事」與「優先整頓國內治安」之間存在明顯分歧。國防部長主張持續高強度軍事行動,公共安全部長則呼籲將部分國防預算轉為強化內部維安。這場路線之爭本質上反映了以色列國家戰略優先順序的根本性重組——從「對外威懾優先」轉向「對內韌性優先」是否為時已晚?
回顧歷史,以色列曾在1987年第一次因提芬(First Intifada)期間經歷過國內治安的系統性崩潰,當時催生了國家安全總局(Shin Bet)的大規模擴權;2000年第二次因提芬期間,則直接促成了隔離牆的興建。每一次重大內部安全危機,最終都重塑了以色列的國家治理典範。今日的犯罪浪潮,是否預示著第三次「國家安全典範轉移」?以下提出三種可能情境:
面對以色列內部治安的結構性惡化,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分層次的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2023年10月7日哈瑪斯突襲後,以色列進入全面戰時動員,數十萬預備役被徵召
02 一階傳導:基層警力與地方治理人力嚴重短缺,犯罪集團趁虛而入並系統性滲透地方議會
03 二階擴散:加薩戰事的武器擴散效應,使輕型武器大量流入以色列境內阿拉伯與極右派社群,形成雙向武裝化
04 三階深化:族群張力、經濟停滯與戰時通膨交織,社會信任體系瀕臨臨界點
05 宏觀終局:若內部維安持續惡化,將迫使以色列進行國家安全典範的根本性重組,從「對外威懾」轉向「對內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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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