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社會近期高度關注「生育脅迫」(Reproductive Coercion)議題,受害者與倡議團體正極力推動將其從現行法規中的「控制或強制性行為」附屬條款,升格為可獨立成案的刑事罪名。此一倡議由兩位親身經歷者 Olivia Nervo(化名 Liv)與 Ebony Keeley 發起,並結合「The Good Law Project」等公益法律組織,已在英國國會引發實質辯論。
事件的導火索源自兩段真實的親密關係暴力經歷。Liv 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與同時擁有兩位秘密伴侶與一名已入學子女的紐西蘭商人 Matthew Pringle 共組家庭,直到孕期六個月才驚覺遭逢系統性欺騙;另一名受害者 Ebony 則在伴侶 Mike 的言語羞辱、肢體攻擊(包含毆打腹部)與心理操控下,被迫進行人工流產手術。根據 MSI Reproductive Choices UK 統計,2025 年該機構的保護通報案件中,5.3% 涉及生育脅迫;而 BBC 委託民調更指出,45 歲以下女性中,高達 50% 曾經歷某種形式的生育脅迫。該數據已成為立法遊說的核心論據。
本事件本質上並非地緣政治或商業利益博弈,而是一場關於法律定義邊界、身體自主權利與社會性別結構的深層文化衝突。理解此議題,必須先回溯「生育脅迫」概念的演變脈絡。
「生育脅迫」並非當代發明的新名詞。早自 1990 年代,學界便開始系統性記錄男性伴侶如何透過破壞保險套(即所謂「stealthing」)、隱瞞輸精管結紮史、施壓墮胎,或反之施壓懷孕等手段,剝奪女性的生育自主權。MSI Reproductive Choices UK 的 Ailish McEntee 護理師指出,這類行為「往往與其他形式的暴力高度重疊」,施暴者透過控制女性的生殖決策,達成對其生活全方位的支配,這正是親密關係暴力的核心控制邏輯。
真正的制度性衝突,在於英國現行刑法體系的嚴重失靈與滯後。現行法規將生育脅迫歸類於「控制或強制性行為罪」(Controlling or Coercive Behaviour)項下,Liv 與倡議團隊直言這造成「實務上根本無法起訴」的困境。Ebony 報案後,警方竟將其遭脅迫墮胎的經歷定調為「情緒強烈的意見分歧」,最終不予起訴,這凸顯了執法機關對此類暴力的嚴重認知不足。國會議員 Natalie Fleet 在議事廳明確援引了性侵法理的對比邏輯:
這種法律上的不對稱性,反映了父權社會結構下對女性身體自主權的長期輕視。當法律無法「命名」這種傷害,就無法有效「嚇阻」加害者,更無法為受害者提供實質救濟。倡議者援引榮譽暴力(Honour-based abuse)的概念,進一步指出脅迫來源不限於伴侶,亦包含家族成員,這使得生育脅迫的防制必須從個人親密關係層次,提升至整體社會安全與公衛政策的層次。
對照歷史上的重大立法變遷,例如英國 2015 年將「控制或強制性行為」入罪化,以及 1990 年代將強姦法從「僅限陌生人性侵」擴張至「包含配偶強姦」,我們可以預見「生育脅迫」議題將經歷類似的典範轉移歷程:
面對「生育脅迫」議題的全球擴張趨勢,社會各界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Liv 與 Ebony 兩位受害者親身經歷親密關係暴力與生育自主權遭剝奪
02 一階傳導:MSI Reproductive Choices UK 等醫療社福機構承接大量通報,數據浮上檯面
03 二階擴散:英國國會進行實質辯論,探討將「生育脅迫」升格為獨立刑事罪
04 宏觀終局:推動英語系國家乃至歐盟對「身體自主權」與「生育人權」的全面性法規改革與社會認知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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