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 DHS)動用高達 2,000萬美元 的納稅人資金,於全美電視網、付費有線頻道及串流平台播出一系列美化總統川普的「準競選風格」廣告。這筆款項源自川普去年夏天簽署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法案,原始用途為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的移民執法預算。
根據外部廣告追蹤機構 AdImpact 的數據,光是過去七天投放的三支廣告,實際支出已突破 250萬美元,且由於部分電視網可能將其歸類為政治廣告,總體開銷可能遠高於此。國土安全部長 Markwayne Mullin 於九月十九日批准了這筆預算移轉,由白宮管理及預算辦公室(OMB)主任 Russ Vought 親自執行。
民主黨參議員 Patty Murray 與 Chris Murphy 於九月三十日致函國土安全部嚴正警告,使用國會撥款進行政治宣傳不僅違法,更是「令人震驚的貪腐濫用」。白宮則辯稱這些廣告屬於「公共服務宣導」(PSA),但內容卻高度呼應共和黨期中選舉口號,甚至直接挪用川普二〇二四年競選影片的畫面,引發跨黨派譁然。
此事件本質上是一場行政權極度擴張 vs. 國會財政監督權的憲政正面對撞,涉及至少三層深刻的利益與權力角力。
第一層:黨派選舉利益與公帑分界的模糊化。 距離十一月期中選舉僅剩數週,共和黨在參眾兩院的微弱多數岌岌可危。令人玩味的是,川普自家的政治行動委員會 MAGA Inc. 帳上仍坐擁數億美元競選資金,卻選擇動用納稅人血汗錢來投放本質為競選造勢的影片。學者與法律專家一致指出,這些廣告與傳統 PSA 的根本差異在於:它們不引導民眾使用任何政府服務或福利,純粹是對總統個人的造神崇拜。
第二層:行政官僚體系的預算挪移操作。 將 CBP 邊境安全預算轉為政治廣告費用的決策鏈,由 OMB 主任 Vought 親自下令,跳過正常國會通知程序。這種「先斬後奏」的作法,讓國會(特別是撥款委員會)淪為橡皮圖章,直接挑戰一九世紀以來建立的「撥款權」(Power of the Purse)憲法原則。共和黨參議員甚至將其比擬為匈牙利威權領袖奧班(Viktor Orban) 的國家媒體操作手法。
第三層:選民經濟焦慮與政治敘事的脫節。 當前美國選民正苦於高通膨與高油價,川普政府同時深陷一場已進入第七個月、對伊朗的漫長戰爭。在選民生計壓力高漲之際,卻花費鉅資製作配樂為「Love me, Love me」、以黑白影像呈現川普「最終對決全球主義者」形象的廣告,這種敘事策略與底層民意感受存在巨大斷層,反而可能激化期中選舉的翻盤動能。
回顧歷史,美國曾於一九五〇年代麥卡錫時代、一九七二年尼克森「水門案」期間發生過行政機關濫用公帑進行政治宣傳的爭議,最終皆以國會介入調查、預算凍結收場。本次事件在期中選舉前夕爆發,時機極度敏感,未來三個月將呈現以下三種情境演進:
01 起因觸發:OMB 主任 Vought 於九月十九日將 CBP 預算移轉至政治廣告專案
02 一階傳導:國土安全部長 Mullin 批准動支,全美電視網、串流平台密集播出美化川普廣告
03 二階擴散:民主黨國會領袖公開撻伐,共和黨內部出現雜音,有參議員比擬為奧班威權手法
04 宏觀終局:期中選舉政治版圖重組、美國行政立法對抗升級、全球對美式民主治理模型信心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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