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知名投資人暨商品專家 Willem Middelkoop 近日公開示警，荷蘭政府正研擬修訂俗稱「Box 3」的個人所得稅法中關於個人資產課稅的第三欄條款，新規定擬對實體黃金、白銀以及自託管（self-stored）的加密貨幣，每年按其「未實現」（unrealised）帳面增值直接課徵高達 36% 的重稅。與此同時，掛牌在交易所內的加密幣 ETF、黃金白銀相關 ETF，以及各類投資基金，則將被視為已實現資本利得，適用相對較低的資本利得稅率。換言之，荷蘭財政部刻意在制度上區隔「自託管實體資產」與「金融中介包裝的基金化資產」，形成明顯的稅負歧視。Middelkoop 警告，海牙當局的真正動機並非單純增加稅收，而是試圖將民間財富「鎖入」銀行與傳統金融中介體系，使實體資產與去中心化資產面臨實質性的「金融監禁」（financial captivity）。此舉一旦通過，將成為歐洲主要經濟體中首例對未實現資產增值課以如此極端稅率的立法實驗，預料將掀起資產配置結構性的典範轉移。
從歷史脈絡來看，荷蘭 Box 3 制度長期以來採取「假設性收益法」（forfaitair rendement）來對個人持有資產課稅，亦即不論資產實際是否產生收益，皆按政府假設的 4% 至 6% 報酬率估算課稅。然而，自 2021 年荷蘭最高法院裁定此一「假設性收益」違反《歐洲人權公約》後，政府被迫重新設計制度，新版法案實質上是「假設性收益法」向「實際未實現利得法」過渡的妥協產物，卻也意外揭露了更深層的監管哲學矛盾。
這場立法之爭的本質，實為荷蘭財政當局對「資產自主性」與「金融中介依賴度」之間的結構性偏好選擇。其核心衝突可從三個維度加以剖析：
值得特別關注的是，此次立法亦將對貴金屬與加密貨幣的「資產形式」產生根本性的市場定價影響——當實體黃金條塊的持有成本被墊高至與投機性資產相當，市場參與者將被迫重新評估「實體所有權」與「紙上所有權」之間的價值差異，這本身即是政府希望達到的「資產形式遷徙」效果。
回顧歷史，自 2013 年賽普勒斯央行危機、2016 年印度廢鈔令、2021 年加拿大「自由車隊」事件中對銀行帳戶的凍結行動，到 2022 年歐盟對俄羅斯央行外匯存底的制裁，「國家對個人資產的即時控制力」已成為二十一世紀財政與貨幣政策的核心戰場。荷蘭此次 Box 3 修法，正站在這條歷史延長線上，其後續發展將為其他歐洲國家提供極具參考價值的制度樣本。
以下為未來 12 至 24 個月內可能出現的三種情境推演：
無論哪種情境成真，荷蘭 Box 3 法案都已成為「國家對個人資產控制力」這一全球性議題的關鍵試金石，其制度外溢效應將遠超荷蘭國境本身。
面對荷蘭此一制度性變局，資產配置者與產業參與者應採取分層次的即時與中長期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荷蘭最高法院2021年裁定假設性收益法違憲，政府被迫重訂Box 3制度
02 一階傳導：荷蘭財政部提案對實體黃金白銀與自託管加密資產課36%未實現稅，ETF與基金適用較低資本利得稅
03 二階擴散：荷蘭境內實體貴金屬需求萎縮、ETF買盤湧現，跨境資產移轉潮啟動
04 三階外溢：德國、法國、比利時等歐盟成員國評估跟進立法，歐洲出現「資產監管協調化」
05 宏觀終局：歐洲財富加速向銀行與金融中介集中，實體資產民主化持有時代終結，瑞士、新加坡等地資產管理中心地位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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