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土安全部(DHS)被踢爆動用 2000 萬美元 聯邦預算,投放一系列美化總統川普的「選戰式廣告」,引發跨黨派國會議員強力反彈。民主黨參議員 Patty Murray 與 Chris Murphy 於本週二致函國土安全部長 Mullin,明確指出這筆資金源自川普去年簽署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法案,原定用途為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的執法資源,卻遭挪作他用。
根據 AdImpact 數據,光是過去七天三支廣告的投放金額已超過 250 萬美元,實際總支出可能更高。DHS 於 9 月 19 日由預算管理局局長 Russ Vought 完成預算轉移,隔日便將 2000 萬美元的「國家媒體宣傳」合約直接授予馬里蘭州的 LMD Agency 公司,行政流程之迅速引發「規避監督」的質疑。
白宮將廣告定調為「公益訊息(PSAs)」,強調片尾標註「Paid for by the U.S. Government」。然而內容涵蓋「Love me, Love me」背景音樂、黑白走廊畫面與「最終決戰」獨白,被外界批為規避「禁止將國會撥款用於政治宣傳」之聯邦法律的走後門行為,連共和黨參議員 Thom Tillis 都將其比擬為匈牙利威權領袖奧班(Orban)的洗腦手法。
這場風暴的本質,並非單純的預算濫用,而是一場行政權、立法權與司法權的制度對撞,更是川普陣營為 2026 年期中選舉 量身打造的輿論戰略。
首先,從行政權擴張的脈絡切入。川普政府上任後陸續透過行政命令重塑聯邦機構運作,這次動用 DHS「One Big Beautiful Bill」中 1750 億美元 的大規模撥款——一個原本設計用於移民執法與驅逐行動的專款——來投放美化自身的內容,本質上是將公資源「私有化」為選戰利器。這與傳統 PSAs 的核心精神背道而馳:歷屆政府的公益廣告旨在告知民眾如何取得健保、報稅或防災等公共服務,川普廣告卻不引導任何政府服務入口,純粹是個人形象工程,專家明確指出其結構性差異。
其次,國會兩黨的罕見共識顯示此事的破壞性。共和黨籍參議院多數黨領袖 John Thune 與參議員 Tillis 都公開表態「不應由納稅人埋單」,這意味著川普的鐵桿盟友也嗅到 政治反噬的風險:通膨壓力、伊朗戰事第七個月的高昂代價與生活必需品飆漲,正讓共和黨選情搖搖欲墜,此時用公帑拍護神廣告反而成為民主黨動員選民的免費彈藥。
最後,預算操作的手法極具爭議。預算管理局長 Vought 在兩天內完成 2000 萬美元從執法資源到媒體宣傳的轉帳,並跳過正常招標程序直接授予 LMD Agency。這種繞道而行的速度與精準度,暗示這並非臨時起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行政權測試邊界」行動。值得注意的是,川普的政治委員會目前坐擁數億美元競選資金,MAGA Inc. 與其外圍組織已在眾議院與參議院選戰中開火,動用公帑投放護神廣告,等同讓非川普支持者的納稅人被迫補貼總統的政治敘事——這正是反宣傳法(anti-propaganda law)所明文禁止的核心精神。
民主黨已明確表態,若在期中選舉奪回國會多數,將啟動全面國會監督機制,包括調查資金濫用、追查合約內幕,甚至不排除再度推動彈劾程序。這場爭議已從行政倫理層次,升級為 2026 年期中選舉的核心議題之一。
這場 2000 萬美元納稅錢爭議,與 2019 年川普第一任期挪用軍費興建美墨邊境牆、2024 年「獨立檢察官經費縮編」等案例有相似的行政擴張軌跡,但這次因緊鄰期中選舉,政治破壞力被放大至最高層級。歷史經驗顯示,當總統將公資源武器化時,國會的反制強度往往與民意反彈成正相關。以下為三種可能的發展情境:
從更宏觀的視角觀察,此事件的長尾效應將重塑美國行政權與立法權的權力邊界,並可能成為後續政府媒體支出透明度的標誌性判例。
面對這場行政權測試國會邊界的政治風暴,無論是政策觀察者、產業人士或一般民眾,皆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DHS 於 9 月 19 日由預算管理局長 Vought 將 2000 萬美元從邊境執法預算轉為媒體宣傳用途
02 一階傳導:LMD Agency 獲得 2000 萬美元「國家媒體宣傳」直接合約,產出三支護神式電視廣告
03 二階擴散:跨黨派國會議員發函撻伐,共和黨參議員公開切割,輿論壓力急速升高
04 三階升級:民主黨將此議題武器化為期中選舉核心戰場,誓言奪回國會後啟動彈劾與全面監督
05 宏觀終局:美國行政權邊界持續測試,反宣傳法執法機制成為後續政治改革的標誌性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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