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市長選舉陷入嚴峻的「雙低」困局,現任市長貝絲(Karen Bass)因帕利塞德(Palisades)大火期間的判斷失當、市府人事醜聞及遊民問題惡化而飽受批評,但其最大爭議在於被指控要求淡化大火後的官方報告,並傳出新聞團隊使用會自動銷毀訊息的 WhatsApp 通訊,被視為缺乏問責與透明的體現。貝絲任內的遊民問題不僅未見改善,今年更反向上升 3.4%,幾乎是洛杉磯郡整體增幅的三倍,凸顯施政的重大挫敗。
挑戰者拉曼(Nithya Raman)是洛杉磯市議會史上首位自稱「民主社會主義者」的議員,其住宅政策主張兼容市場機制,獲得部分中間選民青睞,但她的極左色彩——包括反對將遊民營區驅離校園 500 英呎範圍、曾登上極左網紅哈桑·派克(Hasan Piker)的播客節目表態認同「以色列在加薩實施種族滅絕」之說法,以及獲得「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洛杉磯分會」(DSA-LA)的背書,使其在主流選民中充滿爭議。值得注意的是,幾乎所有洛杉磯的公部門工會及利益團體均表態支持貝絲,這一現象反過來成為拉曼的政績背書。
這場選戰的本質,是一場關於「治理失敗的延續」與「激進改革的豪賭」之間的城市路線之爭,深刻反映了美國進步派大城所面臨的結構性治理危機。
從核心矛盾來看,貝絲代表的是一種與強勢利益團體(尤其是警消工會)高度共生的保守現狀主義。雖然她被視為「相對保守」的選項,但她任內已為警消單位爭取到高達 10 億美元的加薪與福利提升,導致市政預算排擠效應嚴重;同時,面對加州州政府要求大幅增建住宅的法令(SB 9、SB 423 等),貝絲始終消極抵制,凸顯其維護在地既有房產利益、打壓住房供應的保守傾向。
相對地,拉曼雖然在住宅政策上展現務實面——明確支持市場機制、主張改革阻礙房屋交易的「移轉稅」(Transfer Tax)——但其整體施政光譜仍偏向大政府干預。她獲得「聯合工會第 11 分會」(Unite Here Local 11)的強力奧援,該工會以激進抗爭手段著稱,未來若拉曼上任,極可能在短期租賃管制、勞工權益等議題上對商業環境形成更大壓力。
更深層的結構性矛盾在於:洛杉磯正面臨災後重建、遊民危機與住房短缺的「三重夾擊」。選民面對的並非「好與更好」的傳統選擇,而是「爛與未知風險」的兩難。這場選戰已超越個人能力評比,演變為一場關於「洛杉磯未來究竟要靠工會利益交換維繫現狀,還是承擔社會主義改革實驗風險」的深層社會價值對決。
對照 2018 年舊金山市長布里德(London Breed)以「重整市容、強力掃蕩遊民」對決進步派挑戰者,終以溫和派勝出的歷史經驗,以及 2021 年布魯克林社會主義政治新星崛起卻未能撼動體制的案例,本次洛杉磯市長選戰的結果可能呈現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洛杉磯市政的高度不確定性,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分層因應策略:
01 起因觸發:帕利塞德大火後的施政爭議與遊民問題反彈,導致貝絲民調持續低迷
02 一階傳導:民主社會主義者拉曼獲得年輕世代與進步派選民支持,選戰聲量急速攀升
03 二階擴散:商業團體與警消工會全面集結護盤貝絲,勞資與城市治理路線之爭白熱化
04 宏觀終局:洛杉磯選舉結果將成為全美進步派大城治理路線的重要風向球,並影響 2026 年加州州長選舉與期中選舉的板塊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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