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於2024年9月30日正式宣告,由美國主導、針對伊斯蘭國(IS)的「堅定決心行動」(Operation Inherent Resolve)在伊拉克階段的軍事使命畫下句點。國防部首席發言人西恩・帕奈爾(Sean Parnell)發表聲明指出,伊拉克安全部隊(含庫德斯坦地區的佩夏部隊及其他安全武力)將「主導後續確保伊拉克安全、壓制IS殘餘勢力的持續行動」,而美方則將轉為提供精準訓練與情報支援的支援角色。
同日,伊拉克總理阿里・扎伊迪(Ali al-Zaidi)亦同步對外宣布國際聯軍在伊拉克的反IS作戰任務正式落幕。回顧時間線,2014年美國與盟國發動此一軍事行動,初期在伊拉克與鄰國敘利亞同步部署兵力對抗IS極端武裝。2017年底伊拉克政府宣告全境解放後,歷經七年,雙方於2024年達成美軍逐步撤離的共識,扎伊迪於8月更公開重申9月30日為撤軍完成、聯軍任務終結的「絕對死線」。
這場跨越十年的反恐戰事落幕,絕非單純的軍事宣告,而是一場地緣權力結構的隱性重組。表面上是美國將安全主導權「光榮移交」給伊拉克政府,但深層卻牽動美國、伊拉克中央政府、庫德族勢力、伊朗與土耳其等多方在中東地緣棋盤上的微妙角力。
首先,從伊拉克內部權力結構來看,主權回歸背後是巴格達中央政府試圖重塑「國家軍隊一體化」的決心。過去十年,佩夏部隊在北部的實質自治力量,雖是抗IS的要角,卻也是中央政府的隱憂。美國退場的時機,恰好讓巴格達有更大的政治空間去談判、整合甚至限縮庫德族的獨立武裝。
其次,伊朗是中東地緣版圖上最大的「沉默受益者」之一。 美軍實質撤離意味著伊朗得以強化其「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走廊」的影響力,特別是其在伊拉克什葉派民兵體系中的代理人網路。相較之下,土耳其則處於戰略兩難——庫德族工人黨(PKK)與敘利亞庫德族武裝的議題懸而未決,美軍離場後土耳其對北部邊境的單邊軍事行動可能性升高。
再者,這也是美國中東戰略再平衡的明確訊號。 從2011年歐巴馬時代撤出、2014年因IS崛起被迫重返,到如今2024年再度退場,「美國不願再深陷中東地面戰」的戰略疲態清晰可見。美方保留的「精準訓練與情報支援」機制,是一種低成本的槓桿介入模式,既維持影響力,又避免政治包袱。
最後,IS的威脅並未真正消失。敘利亞東部的IS殘餘勢力仍零星活動,伊拉克境內的「孤狼式」恐攻風險亦未根除。聯軍任務的終結,與IS威脅的徹底消滅,兩者之間存在明顯的時序落差,這是區域安全結構最脆弱的環節。
美軍正式退場的歷史節點,與2011年歐巴馬從伊拉克撤軍、2019年川普對敘利亞庫德族「背棄轉身」等重大事件具備高度相似性,但也因區域參與者的成熟而呈現不同演進路徑。展望未來十二至二十四個月,最可能出現以下三種情境:
無論何種情境,「美軍直接介入」這個中東地緣變數的邊際效應正在遞減——這才是本次事件最值得投資人與政策制定者關注的結構性訊號。
面對美軍正式終結「堅定決心行動」這一中東地緣結構性轉折,企業決策者與投資人應採取以下行動:
01 起因觸發:2014年美國為對抗IS崛起而發動「堅定決心行動」,十年後美軍於2024年9月30日正式終結在伊作戰任務
02 一階傳導:伊拉克安全部隊(含庫德族佩夏部隊)全面接管反恐主導權,美方轉為精準訓練與情報支援角色
03 二階擴散:中東地緣權力真空浮現,伊朗、土耳其、庫德族三方在伊拉克北部展開新一輪影響力爭奪
04 宏觀終局:美中東戰略從「前沿部署」轉向「低存在感介入」,全球反恐模式進入演算法與代理人戰爭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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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