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正式脫離歐盟的背景下,由BAE Systems、MBDA、Rolls-Royce及義大利Leonardo等航太巨擘主導的英國「Tempest」未來戰機計畫,意外浮現一條突破EU防務資金封鎖的灰色路徑。Leonardo策略長Giovanni Soccodato於法恩堡航空展(Farnborough Airshow)受訪時明確指出,若義大利、德國與瑞典等EU成員國加入Tempest計畫,其境內分包商運用EU新國防基金研發的技術成果(如紅外線熱成像莢艙),理論上仍可合法搭載於Tempest平台。
此一論述的核心邏輯在於:資金的「使用地」與產品的「最終搭載地」可分離。Leonardo在英國雇用高達7,000名員工,構成英國航太供應鏈的關鍵節點,使其成為英歐防務合作的天然橋樑。該公司目前在Eurofighter颱風戰機上已掌握超過六成的航電系統整合能量,極具延續性優勢。雷達將採共形陣列(conformal array)設計,整合電子戰功能,並具備選配無人駕駛(optionally manned)能力。
此事件本質為脫歐後英歐防務工業的結構性裂痕與重組博弈,背後牽涉極為深刻的戰略利益角力。
第一、政治主權象徵 vs. 產業經濟現實的拉鋸。英國推動Tempest,被視為脫歐後「全球不列顛」(Global Britain)國防自主的旗艦象徵;但產業鏈現實是,歐洲戰機研發早已高度跨境整合,硬性切割將導致成本激增與技術重疊。
第二、EU國防基金的排他性設計 vs. 跨國供應鏈的不可分割性。EU新國防基金(European Defence Fund, EDF)明文排除脫歐成員國的直接受惠權,但Soccodato揭示的「借道義大利、德國、瑞典分包商」模式,本質上是利用供應鏈的跨國節點進行資金合規性的規避與技術穿透,這在法規上處於灰色地帶。
第三、法德FCAS(Future Combat Air System)陣營 vs. 英義Tempest陣營的競合矛盾。法德兩國早在2017年即啟動FCAS計畫,英國脫歐後被排除在外。如今Tempest有意拉攏義大利加入,形成跨陣營的人才與技術爭奪戰。義大利同時是FCAS與Tempest的潛在合作夥伴,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位置,使其成為各方競相拉攏的戰略樞紐。Leonardo執行長Norman Bone直言:「我們極度渴望義大利加入Tempest。」
第四、產業巨擘的地緣避險策略。Leonardo作為義大利企業卻在英國深耕7,000人規模的研發與製造基地,其本身就是為了對沖地緣風險、確保在任何歐洲戰機計畫中皆能保有話語權。這種「雙邊押注」的商業佈局,恰恰反映了脫歐後歐洲軍工供應鏈被迫進行的痛苦重組。
對照歷史上的跨國戰機研發案例——例如1980年代催生歐洲戰機(EFA,最終演進為Eurofighter)的多邊合作,以及美國F-35計畫中跨大西洋分工模式——Tempest的未來走向存在三種情境:
面對英歐防務供應鏈的深度重組,各方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英國脫歐後啟動Tempest計畫,尋求脫離EU防務體系的國防自主路徑
02 一階傳導:Leonardo等歐洲航太巨擘面臨英國端與EU端業務的合規切割壓力
03 二階擴散:義大利成為FCAS與Tempest兩大陣營爭奪的戰略樞紐國
04 跨國供應鏈重組:EU國防基金透過分包商節點間接滲透英國研發體系
05 法規灰色地帶擴大:歐盟執委會面臨是否收緊EDF合規審查的政策抉擇
06 宏觀終局:歐洲防務工業走向「主權碎片化」與「技術整合」並存的雙軌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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