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主導的「堅定決心行動」(Operation Inherent Resolve)歷經十二年反聖戰歲月,於2026年9月30日正式宣告終結。 這支2014年為對抗伊斯蘭國(IS)極端組織而進駐伊拉克與敘利亞的聯軍部隊,隨著IS於2017年在伊拉克遭擊潰、2019年在敘利亞潰敗後,逐步撤出各地基地。
依據2024年9月美伊聯合聲明,聯軍先將兵力收縮至北部庫德斯坦自治區,最終於9月30日完成全面撤離。五角大廈聲明強調,美方仍將持續提供伊拉克夥伴「目標性訓練與情資支援」,象徵軍事存在與戰略影響力的柔性延續。
伊拉克總理阿禮·扎伊迪將10月1日定為「主權日」(Sovereignty Day),執政、立法、司法三權齊賀國家主權回歸。然而,這場看似勝利的撤軍背後,卻隱藏著德黑蘭代理人武裝勢力蠢蠢欲動的暗流。這場撤離不僅是反恐戰爭的句號,更是伊拉克國內派系角力、區域強權博弈與美國中東戰略收縮的關鍵轉捩點。
聯軍撤離表面上象徵反恐戰爭落幕,實則揭開伊拉克內部「主權定義」之爭、伊朗代理人武裝合法性與美國中東影響力消退的多重戰略矛盾。 這場權力真空的填補之爭,涉及三大核心利益陣營的深度博弈。
首先,是伊朗代理人武裝 vs. 伊拉克中央政府的對峙。親伊朗的「真主旅」(Kataeb Hezbollah)等武裝團體將美軍撤離視為「邁向完全主權的開端」,但同時對扎伊迪政府發出強硬威脅,警告「不為人民服務的政府將被一切手段推翻」。這些團體多年來以「抗美佔領」為藉口保留軍火,如今失去正當性後是否真正解除武裝,成為扎伊迪政府最迫切的治理危機。
其次,是伊拉克中央 vs. 庫德族自治區的結構性裂痕。美軍在撤離前將駐軍縮限至庫德斯坦地區,形同變相承認該區域的獨立安全角色,但也加深巴格達中央政府對庫德族「國中之國」的疑慮。
第三層矛盾,是美國 vs. 伊朗的區域代理人戰爭延伸。自2026年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致命空襲後,中東戰事急遽升溫,德黑蘭與其盟友在伊拉克境內加強攻擊庫德斯坦地區的美聯軍目標。這意味著美軍撤離不僅是伊拉克內政問題,更是美伊在第三國領土上進行「灰色地帶衝突」的重要戰場。 扎伊迪政府試圖在華盛頓與德黑蘭之間走鋼索,既要維持美國的政治經濟支持,又須安撫國內強大的親伊朗派系,其外交平衡術正面臨嚴峻考驗。
這場撤離標誌著後伊斯蘭國時代的中東安全格局進入「多極化無主」狀態,伊拉克未來三年將面臨以下三種發展情境:
針對地緣風險加劇的中長期佈局,投資人與政策決策者應採取以下雙軌戰略:
01 起因觸發:2024年9月美伊聯合聲明啟動聯軍縮編,2026年9月30日完成全面撤離
02 一階傳導:伊拉克中央政府宣布「主權日」,親伊朗武裝團體失去正當性藉口
03 二階擴散:伊朗代理人與扎伊迪政府爆發政治對峙,伊拉克內政張力升溫
04 宏觀終局:中東進入「後反恐典範」的多極無主格局,美國影響力消退、伊朗勢力擴張、海灣國家伺機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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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