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長Pete Hegseth於週三在維吉尼亞州匡提科海軍陸戰隊基地發表名為「State of the Force」的演說,正式宣布美軍將實施高達20%的將級軍官(Generals & Admirals)全面裁減計畫。Hegseth在演說中明確表示:「我們已經開除了10%的將官與將領,且我也指示再額外裁減10%的高階職缺。因此是的,全面裁減20%。媒體稱之為清洗,我稱之為究責,且早該如此。」
此次改革的核心範疇包含三大層面:首先,已直接解職10%的現役將級軍官;其次,再精簡10%的將官編制職位(Slots);第三,去年針對國民兵(National Guard)也已先行裁減20%的將官名額。Hegseth強調,美軍必須「不再受到阻礙成長與戰力的不必要官僚階層所拖累」。值得注意的是,五角大廈近期高層人事震盪劇烈,包含陸軍參謀長Randy George將軍、特種部隊司令Christopher Donahue將軍相繼去職,連掌管陸軍的部長Dan Driscoll亦在川普政府要求數十億美元預算以對伊朗持續作戰後宣告離任。
這場將官裁減行動表面上是行政效率與文化重塑的改革,骨子裡卻是川普政府第二任期對聯邦體系進行「政治意志貫徹」的縮影,其內部蘊含著深層的軍文關係(Civil-Military Relations)拉鋸戰。
第一,戰略文化衝突的激化。Hegseth在演說中以強烈措辭宣示:「不再有覺醒,不再有軟弱。我們不再是覺醒部,我們不再是軟弱部。不再有胖子、變性人、大鬍子、懦夫、激進份子——只有戰士。」這段言論雖然鎖定的是基層形象與文化紀律,但真正的刀鋒指向的是過去十年由國防部高階將領所主導的「多元化轉型路線」。過去推動女性戰鬥角色、性別政策、DEI(Diversity, Equity, Inclusion)進用制度的,多為參謀聯席會議層級的資深將領。Hegseth以「究責」為名行「換血」之實,等同於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體系進行全面性的政治忠誠度審查。
第二,軍令與軍政二元體系的結構性裂痕。國民兵將官裁減20%早於現役部隊執行,意味著這場改革並非單純的成本控制,而是一場由文人部長對軍方「深層國家」進行有系統拔樁的權力重分配。五角大廈高階將領此時若選擇配合,將失去過去數十年累積的專業話語權與政策影響力;若抗拒,則可能步上被迫提前退役的後塵。前陸軍部長Dan Driscoll的去職,更透露出在對伊朗軍事行動預算角力中,文人國防領導階層與軍方之間已存在嚴重的資源分配摩擦。
第三,國會與軍工複合體的反作用力。此項裁減案未經國會完整聽證程序即逕行宣布,勢必引發聯邦參、眾兩院軍事委員會(House & 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s)的強烈反彈。軍工複合體(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的承包商、退役將官組成的國防顧問公司、以及長期依賴高階軍官人脈網路的華府政治掮客,皆將成為利益受衝擊方。
這場被部分媒體冠上「二戰後最大規模軍方瘦身」之名的改革,其後續演變將深刻重塑美國軍隊的指揮文化與全球投射能量。回顧歷史,柯林頓政府1990年代曾裁減30%國防預算,導致後續十年軍方出現「Hollow Force」空洞化危機;歐巴馬時代的自動減支(Sequestration)也曾迫使陸軍規模降至45萬人下限。Hegseth的此次改革若缺乏縝密的戰力保存規劃,恐陷入「省了將官、弱了戰力」的陷阱。
比對上述歷史軌跡,未來12至24個月可能出現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五角大廈此波結構性改革,產官學界應採取以下應對策略:
01 起因觸發:川普2.0政府對聯邦體系全面政治忠誠度審查延伸至國防部高層
02 一階傳導:五角大廈參謀聯席會議與各軍種部長辦公室人事板塊劇烈震盪
03 二階擴散:美國國民兵動員量能縮減,影響地方災防與聯邦危機協作網路
04 三階外溢:北約與第一島鏈盟邦對美軍可信嚇阻力產生疑慮,加速國防自主佈局
05 宏觀終局:全球軍工產業進入典範轉移,傳統整合商讓位於AI與無人載具新世代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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