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河流州(Rivers State)迪格馬地方政府區(Degema LGA)的奧布瑪社區(Obuama Community)日前於哈科特港(Port Harcourt)召開記者會,正式反駁烏德卡瑪(Udekama)部族於2026年9月7日所發布的聲明,質疑其內容刻意扭曲歷史事實。奧布瑪社區發展委員會主席Prof. Sakeini A. Idoniboye-Obu與秘書Sir Harvest Daobu Harry聯合署名,強調這場土地主權爭議的根源可追溯至1935年。
社區公開聲明指出,烏德卡瑪(Degema)所屬的烏蘇肯(Usokun)部落聲稱曾於1883年將奧布皮里(Obupiri)土地分配給奧布瑪祖先,但此說法遭全面駁斥。奧布瑪方面援引Kalabari Native Court Suit No. 23/35案,確認1935年烏蘇肯首先提告奧布瑪侵權與損害賠償,最終判決烏蘇肯敗訴。後續1938年的Suit No. 164/38案再次確認奧布瑪擁有土地主權,烏蘇肯未再上訴。
此外,社區亦引述1925年最高法院在Will Amachree v. Orku案的判決,作為卡拉巴里(Kalabari)族群與烏德卡瑪社區歷史關係的法律依據。奧布瑪社區最終呼籲各方遵守既有司法判決,透過和平、合法的建設性途徑解決爭端,避免訴諸暴力。
這場土地爭議的本質並非現代意義上的商業利益角力,而是奈及利亞殖民時期遺留至今的傳統領土主權與歷史詮釋權之爭。深入剖析其歷史脈絡,必須回溯至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的英國殖民治理體系,以及當時卡拉巴里(Kalabari)族群內部複雜的權力結構。
第一、殖民法庭的雙重遺產。英國殖民當局在卡拉巴里地區推動「原住民法院」(Native Court)制度,雖試圖以法律形式解決傳統爭端,卻因未深入理解各部族口述歷史的差異性,導致判決結果常被特定陣營視為不公。1925年Will Amachree v. Orku案、1935年Suit 23/35、1938年Suit 164/38三場關鍵訴訟,雖然在形式上確認了奧布瑪的主權地位,但烏蘇肯方面顯然對歷史詮釋持續抱持異議。
第二、跨世代的歷史敘事斷裂。烏德卡瑪的聲明中將奧布瑪定位為「烏蘇肯分支」,並強調1883年的土地分配行為;然而奧布瑪方面援引的是「King Amachree IV」(即第IV代阿馬奇里國王)授予其祖先Chief Idoniboye-Obu土地的歷史紀錄。這兩種敘事的根本矛盾,在於對「授予主體」與「授予時點」的不同主張,反映出口述傳統在不同家族支系間的詮釋分歧。
第三、奈國土地治理的結構性困境。即便獨立逾一甲子,奈及利亞仍深受殖民時期土地登記制度與習慣法(Customary Law)並存所衍生的混亂困擾。河流州作為石油重鎮,土地價值的提升使得傳統爭議的經濟誘因大幅增加。雖然此次事件本身尚未涉及直接的石油利益分配,但迪格馬地方政府區鄰近海灣石油開採區的地理位置,使得任何主權歸屬的變動都將牽動未來開發權與環境補償的潛在分配。
第四、奈國中央與州政府的治理真空。當地媒體亦同步報導河流州政府因水患遷移社區中學的訊息,凸顯該地區在基礎建設、防災與法治層面的多重治理挑戰。在中央政府持續推動改革之際,地方政府對傳統爭端的調處能力不足,往往使得社區必須自行援引殖民時期舊案來證明自身權益。
回顧奈及利亞獨立以來處理類似土地爭議的歷史經驗,2018年齊安布州(Zambia State)的遊牧民與農民衝突、2019年高原州(Plateau State)的貝魯姆-富拉尼對立,皆顯示缺乏中央層級調處機制時,地方爭端極易惡化。本案雖屬傳統主權爭議,但因其涉及殖民時期法律文件、石油地理區位與地方治理效能,未來發展值得密切追蹤。
針對關注西非社會風險與治理改革的利害關係人,提供以下具體行動建議:
01 起因觸發:烏德卡瑪部族2026年9月發布片面歷史聲明,聲稱1883年曾將Obupiri土地分配予奧布瑪祖先
02 一階傳導:奧布瑪社區召開記者會反駁,援引1935年、1938年兩項Kalabari原住民法院判決,質疑對手敘事
03 二階擴散:河流州地方媒體密集報導,連動鄰近社區關注傳統領土主權議題,社會張力升溫
04 宏觀終局:推動奈及利亞聯邦層級正視殖民時期土地法遺產,加速傳統爭議調處機制與地籍數位化改革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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