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俄亥俄州貝爾蒙特郡近日迎來一場深具歷史意義的紀念活動——「治癒之牆」(The Wall That Heals)巡迴展正式進駐當地博蒙特郡博覽會場(Belmont County Fair Grounds),展期自十月一日至四日,全天候免費開放。這面牆是華府越戰退伍軍人紀念碑(Vietnam Veterans Memorial Wall)的四分之三比例複刻版,於一九八二年首次豎立以來,已成為全美最深刻的療癒媒介之一。
本次活動最動人之處,在於牆上記錄了戰歿時年高達六十二歲的海軍一等士官長(Petty Officer First Class)肯納.克萊德.泰勒(Kenna Clyde Taylor),他是整面越戰紀念牆上犧牲時最高齡的軍人。泰勒於一九七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於越南服役期間殉職,其孫女喬安.瓊斯—科普蘭(Jo Ann Jones-Copeland)親手扛起刻有祖父姓名的紀念板,完成豎立儀式。
瓊斯—科普蘭感性表示,六十二歲在一九七〇年代表著無比的奉獻精神,如今雖然已是不同的時代,但祖父對國家的愛從未褪色。這場活動共動員周邊九個郡超過六十位家屬代表,親手為摯愛之人豎立紀念板,每面牆板前皆放置玫瑰與家屬親筆書寫的悼念信。值得注意的是,十八名在監收容人與二十一名職員自貝爾蒙特郡矯正機構(Belmont County Correctional Institute)主動參與了牆體的搭建與拆除作業,展現了跨越身分的共同致敬。
本事件本質上是一場地方性的紀念與療癒活動,並未涉及實質的政治角力或經濟利益衝突,因此不適合以利益博弈的視角強行解讀。較為適切的切入角度,應從美國越戰集體記憶的文化演進、軍人高齡參戰的歷史背景,以及當代社區修復式文化的形塑三個層面進行深度剖析。
一、越戰紀念的文化典範轉移
越戰在美國歷史上是一場極具爭議的衝突,戰後退伍軍人長期飽受「回家不被歡迎」的創傷所苦。一九八二年,華府正式設立越戰退伍軍人紀念碑,由華裔建築師林瓔(Maya Lin)以極簡的黑色花崗岩牆面設計,讓超過五萬八千名陣亡者的姓名得以被銘記。這座牆的設立,象徵著美國從否定轉向直面這場戰爭的集體心理典範轉移。「治癒之牆」巡迴展則進一步將這份療癒從華盛頓特區延伸至全美各城鎮,使偏鄉與小鎮的居民無須遠行便能親身體驗這份歷史重量。
二、高齡參戰者的歷史脈絡
泰勒於六十二歲高齡仍在海外服役,這在現代社會看似不可思議,但在越戰時期並非孤例。一九六〇至七〇年代的美國海軍,由於專業技術軍官短缺,許多具備豐富經驗的士官長即便已屆退休年齡,仍被要求延役或再度啟用。這些高齡軍人的犧牲,凸顯了當時國防人力結構的深層矛盾——國家在兵源與專業技術之間的拉鋸,往往由這些「祖父級」的軍人默默承擔。
三、社區修復式文化的嶄新實踐
本次活動最具前瞻意義的環節,在於貝爾蒙特郡矯正機構的深度參與。典獄長謝爾比.史密斯(Shelbie Smith)指出,機構內不僅有員工退伍軍人計畫,也為具有軍人背景的收容人設立專案。讓在監者親手搭建紀念牆、為陣亡者家屬扶助牆板,不僅是勞動服務,更是一場深層的修復式正義實踐——它讓曾經被社會排除的人,得以在國家最神聖的紀念儀式中找到重新連結的機會,也讓社會大眾看見退伍軍人議題跨越階級與身分的共通人性。
本活動雖屬地方性紀念事件,但其所揭示的歷史記憶傳承與社區修復模式,具有值得長期觀察的社會意涵。綜合歷史脈絡與當前趨勢,可預測以下三種未來發展情境:
本事件雖非商業議題,但其所揭示的社會文化趨勢,仍提供了若干值得各方參考的行動啟示:
01 起因觸發:六十二歲海軍老兵泰勒於1970年殉職,其姓名成為越戰紀念牆上最年長的記錄
02 一階傳導:「治癒之牆」巡迴展進駐俄亥俄州貝爾蒙特郡,孫女親手扶助刻有祖父姓名的紀念板
03 二階擴散:周邊九郡共六十餘位家屬參與悼念,玫瑰與親筆信構成社區集體療癒場域
04 三階深化:貝爾蒙特郡矯正機構收容人與職員共同搭建與拆除紀念牆,實踐修復式正義
05 宏觀終局:形成「流動式紀念」文化典範,數位化與跨世代敘事將成為未來退伍軍人記憶傳承的關鍵基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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