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高等教育系統(PASSHE)旗下的康乃爾大學(Commonwealth University)正面臨成立以來最嚴峻的財務危機,校方已正式啟動教職員工減編程序。事件導火線源於校長傑夫・奧斯古德(Jeff Osgood)在9月14日的全體線上會議中宣布,由於該校自2022年合併洛克港(Lock Haven)、布魯姆斯堡(Bloomsburg)與曼斯菲爾德(Mansfield)三所校區後,至今從未成功實現預算平衡,目前正面臨高達1,700萬美元的資金缺口。
為符合PASSHE校長克里斯多福・菲奧格爾納托(Christopher Fiorentino)所下達的指令,校方必須在2027年6月30日前達到「收支平衡」的目標。儘管PASSHE在整併期間曾挹注3,800萬美元額外資金協助清償債務,仍無法扭轉結構性赤字。校方發言人證實,教職員工的減編流程將在未來數個月內展開,其中教師須於10月30日前收到潛在職位削減通知,行政職員則預計於2027年1月接獲通知。
面對校方強硬立場,APSCUF與SCUPA兩大工會已表態將與管理層展開談判,試圖將裁員衝擊降至最低,並警告「即便只是少數教師的流失,都將對洛克港校區造成難以估量的長期影響」。
此事件本質上並非地緣政治或商業壟斷式的利益角力,而是美國公立大學體系在少子化浪潮下,長年結構性財務惡化的縮影,因此應從其歷史演進背景與制度誘發成因進行深層剖析。
一、少子化與招生寒冬的結構性衝擊
美國東北部老齡化與人口外移問題嚴重,賓州鄉村型州立大學首當其衝。康乃爾大學合併的三所校區,皆位於人口密度較低的中型城鎮,過去十年來本地高中畢業生數量持續下滑,導致註冊率(enrollment)難以為繼。這是美國公立大學自2010年以來最嚴峻的「生源斷崖」危機。
二、2022年「強制整併」政策的後遺症
PASSHE系統為節省行政開銷,於2022年強行將三所歷史悠久的校區合併為康乃爾大學。雖然表面上是為了共享資源、攤提成本,但實際上三校區的合併並未帶來預期的規模經濟,反而因組織文化衝突、跨校區行政重疊與資訊系統整合失利,使營運成本不降反升,最終導致赤字擴大至1,700萬美元。
三、州政府撥款萎縮的長週期困境
賓州議會近年對高等教育的撥款成長率遠低於通貨膨脹率,加上PASSHE自身還背負著數億美元的退休金與基礎建設債務,州層級補助實質購買力持續下滑,使大學不得不將財務壓力轉嫁至削減教學人力。
四、勞資對立與契約僵局的體制性矛盾
APSCUF與SCUPA兩大工會依據集體談判協議(Collective Bargaining Agreement),擁有對抗裁員的法定程序工具。校方雖然宣稱「優先以自願退休、離職、職位調配等方式縮減人力」,但工會已明確表態「將捍衛每一個職位」,雙方在未來數月勢必進入高度對峙的談判期。
從這次事件可看出,美國地方公立大學的整併夢想正面臨殘酷現實的考驗。
回顧歷史,美國在1990年代與2008年金融海嘯後,皆曾爆發大規模的州立大學整併潮,當時多以「裁撤分校、縮編科系」收場。賓州康乃爾大學此次的赤字風暴,可對照參考這兩個時期的演變軌跡。
面對美國公立大學日益嚴峻的財務挑戰,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防禦與佈局策略:
01 起因觸發:人口結構性衰退與州政府撥款縮減,2022年三校區強制整併後營運成本反增
02 一階傳導:康乃爾大學出現1,700萬美元赤字,被迫啟動教職員工減編程序
03 二階擴散:APSCUF與SCUPA兩大工會強力反彈,預告大規模勞資談判對峙
04 宏觀終局:偏鄉城鎮經濟衰退,並可能成為全美州立大學系統整併失敗的示警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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