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於週三正式宣布,美軍已完成自伊拉克的全數撤軍行動,正式結束長達二十餘年的美軍在伊拉克軍事存在,同時為期十二年、代號「堅定決心行動」(Operation Inherent Resolve)的國際聯盟反恐任務亦同步畫下句點。
此次撤軍的具體標誌事件,為最後一批聯軍部隊與裝備撤離位於北部的埃爾比勒空軍基地(Erlil Air Base)。伊拉克方面宣布自週三起展開為期四天的「主權日」(Days of Sovereignty)全國性公定假日,紀念這項象徵國家主權回歸的重大里程碑。
美伊雙方於 2024 年達成撤軍共識,近年約有 2,500 名美軍駐留伊拉克。國防部發言人 Sean Parnell 強調,未來將持續提供伊拉克「目標明確的訓練與情報支援」,協助其應對伊斯蘭國殘餘細胞的威脅。伊拉克國家安全顧問 Qasim al-Araji 則宣告,安全與情報合作、資訊共享及能力建構將轉為雙邊關係模式持續運作。
此次撤軍事件本質為地緣政治權力結構的重大重組,涉及多方戰略博弈與利益角力。從美國的戰略佈局來看,撤軍決定深受國內政治壓力、預算成本與戰略優先順序轉移的驅動。自 2003 年入侵推翻薩達姆.海珊政權、2011 年短暫撤軍、2014 年因伊斯蘭國崛起而重返伊拉克以來,美國在中東投入了難以計量的戰略資源,卻始終未能換取一個完全符合華盛頓戰略利益的穩定秩序。
從伊拉克的視角切入,伊拉克政府長期面臨主權訴求與安全依賴之間的結構性矛盾:一方面,國內民族主義勢力與什葉派政治力量要求終結外國軍事存在,以彰顯國家主權完整;另一方面,伊拉克軍隊在情資共享、反恐協調與空中火力支援等領域,仍對美方存在實質性依賴。「主權日」的設立正是這種政治張力的具體展現——伊拉克既要宣告獨立自主,又須務實維持與華府的雙邊安全合作。
從區域大國博弈的更宏觀視角分析,美軍撤離留下的權力真空將引發多方勢力競逐:
美軍自伊拉克全面撤軍,無疑是 21 世紀美國中東政策最具標誌性的戰略轉折之一,其歷史意義堪比 2011 年歐巴馬時代的首次撤軍。然而兩者的結構性背景截然不同:2011 年的撤軍伴隨的是美國戰略收縮與「輕足跡」(light footprint)政策,卻意外導致伊斯蘭國趁勢崛起;本次撤軍則是在伊斯蘭國已遭實質性軍事擊潰、且美伊雙邊安全合作機制已制度化後的「有尊嚴退出」。
比對歷史經驗,2003 年至 2011 年的首次駐軍期間,美軍陣亡逾 4,400 人、耗資逾兆美元,最終卻未能建立一個穩定的民主治理秩序。此次撤軍後的中東安全秩序,將呈現何種面貌? 以下為三種未來情境的深度推演:
無論何種情境成形,美國此次「自中東戰略退場」的決定,都將重新定義未來十年全球反恐治理、大國博弈與能源地緣的核心格局。
面對美軍自伊拉克全面撤軍所揭示的地緣戰略典範轉移,相關決策者與投資人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美國國防部宣布完成伊拉克全數撤軍,「堅定決心行動」正式終結
02 一階傳導:伊拉克宣布「主權日」四天連假,美伊雙邊關係轉為情報共享與訓練合作模式
03 二階擴散:區域大國博弈升溫——伊朗透過什葉派民兵擴大影響力,土耳其在北部庫德區動作頻頻
04 三階外溢:全球反恐責任重新分配,美國戰略資源加速東移印太,中東安全秩序進入「冷平衡」
05 宏觀終局:中東地緣風險溢價重新定價,全球能源航道安全與反恐治理格局同步重組
因果網路圖譜 1 節點
可拖曳節點 · 點兩下開啟文章
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