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設於佛蒙特州伯靈頓(Burlington)的「佛蒙特阿富汗聯盟」(Vermont Afghan Alliance),將於10月1日起失去約25萬美元的聯邦補助,相當於其總經費的80%。該組織於2022年成立,主要協助自2021年塔利班掌權後撤至美國的阿富汗移民適應當地生活。
佛蒙特州阿富汗聯盟執行長Ellen Yount證實,這筆補助是2023年由拜登政府所核定,原本即設定為非延續性補助(non-renewable grant),與川普政府的政策並無直接關聯。然而,川普政府今年仍創下美國史上阿富汗難民收容人數的最低上限,並於六月頒布旅行禁令,全面禁止阿富汗人以觀光名義入境美國,導致已在佛蒙特的阿富汗家庭飽受「家庭分離」之苦。
面對經費斷炊,聯盟已啟動向私人基金會與地方組織募款的「B計畫」。儘管如此,組織仍被迫刪減多項核心服務,包括直接租金與水電補助,以及協助阿富汗人認識美國醫療體系、勞動權益與法律權利的「生活適應培訓課程」所剩規模也將大幅縮水。所幸,該機構六人團隊在2027年前暫無裁員計畫,且求職媒合、駕駛訓練及文化慶典(如開齋節)等專案仍將持續運作。
這起事件本質上屬於「美國聯邦預算週期性退場」與「在地人道服務剛性需求」之間的結構性斷裂,並非典型的政商利益博弈,因此適合從歷史脈絡、政策演進與社會結構性成因進行剖析。
一、從「美國阿富汗撤軍」到「人道承諾的退場」
要理解佛蒙特阿富汗聯盟的處境,必須回溯2021年8月美軍全面撤離阿富汗後啟動的「Operation Allies Welcome(歡迎盟軍行動)」。當時約有20萬名阿富汗人撤至美國,其中650人落腳佛蒙特。這項行動本質上是美國在長達20年戰爭後、對曾為美軍擔任通譯與協助者的阿富汗人做出的人道與戰略承諾。佛蒙特阿富汗聯盟的成立,正是為了填補聯邦安置系統(Office of Refugee Resettlement)在地方層級的服務缺口。
二、補助的「時序性」與「政策斷裂」的雙重夾擊
這筆25萬美元補助屬於拜登政府時期核定的「一次性安置整合經費」,從預演算法理上本就預期隨安置期程結束而退場。然而,真正的危機在於川普政府2025年的連續政策收緊,包括:史上最低的阿富汗難民收容上限、六月旅行禁令,以及整體合法難民法規的大幅限縮。Yount明確表示,聯邦補助的流失與川普政策「無關」(unrelated),但兩者在時序上的疊加,卻對社區形成了致命的「雙重夾擊」效應。
三、家庭分離:被隱藏的心理健康危機
根據該組織資料,佛蒙特阿富汗社群中大多數人面臨與家鄉親人分離的處境。許多曾為美軍效力的阿富汗人,其家人仍滯留當地。專案官員Roohullah Aman指出,「家庭分離是心理健康最大的議題」,但聯盟本身並無心理衛生服務能量,只能轉介至當地的Howard Center。這也凸顯出聯邦政策對「家庭團聚」管道的限縮,實際上正在將一個社會整合問題,轉化為結構性的公共衛生危機。
四、地方經濟貢獻與聯邦冷漠的落差
值得關注的是,根據聯盟年度報告,97%完成駕訓的阿富汗人通過路考、99%取得具生活水準的長期工作、100%定期匯款回鄉。Aman強調,這些移民「努力為本州經濟工作、繳稅,且不仰賴政府福利」,凸顯出在地經濟貢獻與聯邦冷漠態度之間的巨大落差,也意味著一旦社區服務斷鏈,佛蒙特州本身將承擔額外的社會成本。
比對過去美國難民政策的重大轉折點——例如1980年《難民法》立法、2017年首次「穆斯林禁令」風暴、2021年阿富汗撤軍——可以預判佛蒙特阿富汗聯盟的未來將走向以下三種劇本:
針對此一「聯邦退場、在地補位」的人道與社會接續情境,建議採取以下兩階段行動:
01 起因觸發:2023年拜登政府核定非延續性聯邦補助25萬美元於2025年10月到期
02 一階傳導:佛蒙特阿富汗聯盟被迫刪減租金補助、生活適應培訓等核心服務
03 二階擴散:佛蒙特州內非營利組織與Howard Center承接心理衛生與社福轉介量增加
04 三階外溢:藍州層級「庇護州」替代預算與社會影響力投資(SIB)市場重新評估
05 宏觀終局:美國小型州級移民整合服務體系面臨「聯邦退場、在地補位」典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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