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聯邦地方法院於 2025 年 9 月 15 日,由拜登總統任命的法官 Fred W. Slaughter 做出關鍵裁定,對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UC)系統的反性騷擾政策發出初步禁制令,限制校方以「刻意或反覆使用與其性別認同不一致之稱謂或代名詞」為由,對堅持以「生理性別」稱呼跨性別同學的四名匿名學生進行處罰。
這起訴訟由非營利組織 Defending Education(DE)代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爾灣分校(UC Irvine)與聖地牙哥分校(UC San Diego)的學生提出。學生主張,他們希望在課堂內外「隨時且持續」使用反映生理性別的代名詞,這是其信仰「生理性別是二元結構、性別認同並非獨立範疇」的言論表達。
法官 Slaughter 在裁定中明確指出,UC 的政策規範的對象是「言論」而非「單純的行為」,並認定該政策具有「強制言論」與「觀點歧視」雙重違憲特質。他援引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於 Bates v. Pakseresht 案的判決,以及第六巡迴上訴法院全院於 Defending Education v. Olentangy 案的見解,作為核心理論依據。值得注意的是,UC 校方在庭審中並未主張其政策能通過最嚴格的法律審查標準(嚴格審查),導致法官認定原告極可能在此案取得勝訴。
然而,禁制令範圍相當窄縮,僅限制 UC 不得以「常見、禮貌」方式使用出生性別代名詞來處罰 DE 會員,但校方仍可繼續執行反騷擾政策以「防止跨性別學生遭受霸凌」。後續 UC 必須在 10 月 8 日前回應訴狀,且有權向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提起上訴。此外,該禁令對校方 SHAPE 性騷擾防治訓練的後續衝擊,目前仍不明確。
本案本質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地緣衝突或商業利益角力,而是美國社會內部在「跨性別權益」與「宗教及言論自由」之間日趨尖銳的價值觀拉鋸戰。這場衝突的核心,在於公立大學究竟能以「反騷擾」之名,將性別認同的政治正確準則強制加諸於所有學生身上,抑或這已逾越了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自由底線。
從歷史脈絡來看,美國校園性別政策的演進可追溯至 2010 年代歐巴馬時期的 Title IX 行政命令擴張,以及 2021 年拜登政府進一步將「性別認同」納入《民權法》第六章的解釋範疇。此一趨勢促使各大學陸續更新反騷擾政策,將「反覆誤稱代名詞」視為敵意環境的構成要件。然而,自 2022 年起,美國聯邦司法體系開始出現系統性逆轉:最高法院於 2023 年於 303 Creative 案中確立州法律不得強制創作者表達違背其信念的訊息,開創了「強制言論違憲」判例的里程碑;本案 Slaughter 法官所援引的 Bates v. Pakseresht 與 Defending Education v. Olentangy 兩案,更是將此原則直接延伸至校園言論場域。
從深層結構來看,本案反映了當代美國自由派菁英體制(學界、主流媒體、司法左翼)所推動的進步主義議程,與基層選民及宗教保守派之間持續擴大的文化斷裂。Defending Education 此類組織的崛起,正是中南部基層對學術機構「覺醒文化」(woke culture)反彈的具體展現。
值得關注的是,作出本裁定的 Slaughter 法官本身為拜登任命,且身為 UCLA 校友,這顯示即使是民主黨屬意的法官,在面對明顯的「觀點歧視」與「強制言論」構成要件時,也難以迴避憲法論理。這意味著此案並非單純的「黨派司法」產物,而是觸及了美國憲法核心價值的根本性辯論。
本案後續走向將深刻影響美國公立校園的治理框架與言論自由邊界,以下提出三種可能的未來情境推演:
無論上述何種情境成真,本案都將成為美國社會在文化戰爭(Cultural War)脈絡下的關鍵指標事件。短期內,各校園的 SHAPE 訓練內容勢必進行實質修正,長期則將連動影響企業內部 DEI 規範、公部門表單設計,乃至各州民權法案的修正方向。
面對此一高度政治敏感且法律變動快速的議題,各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具體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Defending Education 組織代理四名 UC 學生提告,挑戰反騷擾政策中的代詞強制條款
02 一階傳導:加州大學系統 UCLA、UC Irvine、UC San Diego 三校面臨禁制令,須於 10 月 8 日回應訴狀
03 二階擴散:全美第九巡迴區的公立大學被迫重新檢視入學訓練與性別政策合規性
04 宏觀終局:若最高法院受理上訴,將形塑美國校園言論自由與反歧視法的根本界線,並連動 2026 年期中選舉文化戰議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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