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規劃發展部長兼特別投資便利委員會主席阿赫桑·伊克巴爾(Ahsan Iqbal)近日公開倡議,應將「中亞區域經濟合作」(Central Asia 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 CAREC)框架下的相關智庫與培訓機構,打造成為服務整個中亞、南亞乃至更廣域區域的「頂尖知識樞紐與策略思想庫」。
伊克巴爾指出,CAREC 機制長期以來側重於基礎建設互聯互通與貿易便利化,涵蓋公路、鐵路、能源管道及跨境物流等硬體層面,然而在人力資本、產業政策智庫及跨國學術協作等「軟實力基礎設施」上,仍存在明顯的結構性缺口。他主張巴基斯坦作為 CAREC 的創始成員國之一,地處南亞、中亞、中東與中國西部邊陲的十字路口,具備成為該知識樞紐的天然區位優勢與語言文化親近性。
部長強調,未來該機構的職能將涵蓋政策研究、產業人才培訓、數位治理能力建構、氣候調適知識共享及跨境監管協調等多元面向,目標是讓 CAREC 不僅是一個「修路架橋」的合作平台,更升級為輸出治理典範與發展知識的「大腦中樞」。此一倡議呼應了伊斯蘭馬巴德近年積極推動的「中亞心臟地帶」外交戰略,旨在強化巴基斯坦在中亞事務中的話語權與制度性影響力。
此事件本質上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地緣軍事衝突或企業壟斷爭議,而是一場圍繞「區域制度話語權」與「發展知識生產權」所展開的制度性角力與影響力競逐。表面上是教育與智庫倡議,深層則牽動南亞、中亞乃至印太地區未來十年的地緣經濟結構走向。
巴基斯坦長期以來因與印度的地緣對抗、與阿富汗的邊境動盪,在中亞國家的影響力拓展上受到掣肘。伊克巴爾此番推動 CAREC 學院升格為知識樞紐,背後潛藏的戰略邏輯是:透過「知識軟實力」的輸出,繞過傳統地緣政治中的安全困境,爭取中亞國家的「制度性靠近」。然而,CAREC 機制長期由亞洲開發銀行(ADB)主導,而亞行背後的資金與技術話語權很大程度仍受日美等傳統捐助方影響。巴基斯坦若欲主導知識樞紐,勢必面臨與既有捐助方之間的議程設置權之爭。
中亞五國(哈薩克、烏茲別克、土庫曼、塔吉克、吉爾吉斯)正處於後蘇聯時代的戰略再定位期。CAREC 雖為經濟合作平台,但知識樞紐若過度傾向伊斯蘭馬巴德的伊斯蘭教治理模式或南亞視角,可能引發世俗化中亞國家的疑慮;反之,若樞紐由西方捐助方主導,又可能使中亞國家再度陷入「制度依附」的歷史陷阱。
值得關注的是,CAREC 學院若順利升格,將與中國近年積極推動的「中國—中亞命運共同體」、上合組織大學等機制形成功能性互補,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分流中亞國家對中國知識與培訓體系的依賴。對北京而言,這可能是一個中性偏正面的訊號——多元機制有助於降低單一依賴風險,但若巴基斯坦藉此樞紐強化與中亞的安全與情報合作,則可能觸動北京的神經。
印度作為 CAREC 的觀察員國之一,對巴基斯坦此舉勢必保持高度警惕。新德里擔心伊斯蘭馬巴德透過知識網路重建對阿富汗與中亞的影響力走廊,進一步壓縮印度的「大周邊外交」空間。雖然印度在表面上並未公開表態反對,但預料將透過加強與中亞的雙邊教育合作(如 ITEC 培訓計畫)來對沖此一趨勢。
對照歷史經驗,區域性知識樞紐的形成通常歷經「倡議啟動—捐助方競合—制度化落地—功能擴張」四個階段,且成功率與「核心倡議國的財政承擔能力」高度相關。參考新加坡東南亞研究所(ISEAS)、土耳其 SAM 智庫的成功模式,以及非洲發展銀行(AfDB)旗下非洲開發研究院相對遲緩的發展軌跡,可對 CAREC 學院未來三年做出以下情境預測:
針對台灣的政策決策者、智庫與企業領袖,提出以下三層次行動建議:
01 起因觸發:巴基斯坦規劃部長公開倡議 CAREC 學院升格為區域知識樞紐
02 一階傳導:亞洲開發銀行、海灣國家與西方捐助方須重新評估 CAREC 知識議程的出資結構
03 二階擴散:中亞國家在「去俄羅斯化、去中國化、去西方依附」之間尋求新的制度平衡點
04 三階深化:印度、土耳其與中國各自推出替代性培訓與智庫機制以對沖巴基斯坦影響力
05 宏觀終局:未來十年南亞—中亞—中國西部的「知識供應鏈」將形成多極化競爭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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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