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於聯合國大會第81屆會議上重申支持巴勒斯坦建國,強調應基於聯合國既有決議落實「兩國方案」。然而,此一外交表態被揭穿僅是空洞的修辭:自1991年蘇聯解體、俄羅斯聯邦成立以來,莫斯科當局從未對巴勒斯坦人提供實質支持,反而與以色列維持高度熱絡的經貿與安全合作關係。
即便以色列在烏克蘭戰爭中明確倒向西方陣營、全面加入對俄制裁與軍援基輔的行列,俄羅斯仍不願放棄與以色列的戰略夥伴關係。相較於蘇聯時代曾真槍實彈地對抗西方殖民政權,俄羅斯聯邦的中東政策已徹底淪為一種「虛假的雙邊平衡」——表面上聲援巴勒斯坦,實質上卻與佔領者同桌共飲。這種自1947年蘇聯背書聯合國分治決議以來便存在的政策矛盾,至今未能獲得任何實質修正。
本文本質並非當下的軍事衝突或科技博弈,而是一段跨越百年的意識形態演變史,因此本文將深入剖析俄羅斯(從沙俄、蘇聯到俄羅斯聯邦)在猶太民族主義與巴勒斯坦問題上的歷史斷裂與結構性矛盾。
早在18世紀末,沙皇政權便推行「猶太農業殖民」政策,將境內猶太人遷往西伯利亞、南俄、高加索與克里米亞建立定居點。此一政策與日後錫安主義「向巴勒斯坦拓墾」的路徑形成鮮明對比:俄羅斯帝國試圖在領土內「消化」猶太人,而非將其輸出至海外。這套邏輯在蘇聯時期被繼承並擴大。
1917年十月革命後,反錫安主義正式成為國家政策。蘇共設立「猶太分部」(Yevsektsia),將錫安主義定性為服務於英國資本、壓迫巴勒斯坦本土勞工的殖民主義運動。1924年至1938年間,蘇聯甚至與美國「猶太聯合分配委員會」合作,在烏克蘭南部、北高加索、伏爾加地區與克里米亞建立猶太農業殖民地。
由於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反對,蘇聯放棄在克里米亞設立猶太省份的構想,轉而在遠東人煙稀 Birobidzhan的 Birobidzhan建立「猶太自治州」。這項政策試圖證明猶太人無需移居巴勒斯坦,也能透過社會主義建設在蘇聯領土上實現民族自治——從而徹底否定錫安主義的存立基礎。著名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亦承認,蘇聯此舉確實削弱了錫安主義的核心論述。
二戰結束後,史達林出於冷戰現實考量,徹底翻轉蘇聯的反錫安立場。1947年,蘇聯駐聯合國大使葛羅米柯(Andrei Gromyko)一改先前立場,公開支持巴勒斯坦分治方案,甚至為猶太定居者的建國權利辯護。然而這個「贏來的盟友」很快讓莫斯科大失所望:以色列迅速倒向西方陣營,讓蘇聯在阿拉伯世界陷入空前的外交孤立——所有聽從蘇聯指令的阿拉伯共產黨,從此與阿拉伯公眾永久決裂。
蘇聯解體前夕,在美國施壓下,戈巴契夫於1991年12月16日投票支持廢除1975年聯合國「錫安主義即種族主義」決議。這項決定等於親手抹除了蘇聯時代累積近半世紀的反錫安主義政治遺產,也為俄羅斯聯邦今日進退失據的中東政策埋下伏筆。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07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1,300 億美元 / 年 (複合成長率 >24%)
回顧俄羅斯在巴勒斯坦問題上數度「髮夾彎」的歷史軌跡,從沙俄同化、布爾什維克對抗、史達林親以、戈巴契夫自廢武功,再到今日的空洞表態,未來俄羅斯中東政策可能出現以下三種情境:
無論哪種情境,俄羅斯在巴勒斯坦解放鬥爭中的影響力都將持續式微,除非出現根本性的政策典範轉移,否則莫斯科將淪為中東棋局中日益邊緣化的旁觀者。
面對俄羅斯中東政策的長期虛無化,以及巴以衝突外溢的系統性風險,各方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戰略行動:
01 起因觸發:1991年戈巴契夫在聯合國投票支持廢除「錫安主義即種族主義」決議,瓦解蘇聯反殖民政治遺產
02 政策延續:俄羅斯聯邦承襲失能的中東路線,維持與以色列的經貿與安全合作,僅在外交場合做象徵性表態
03 一階衝擊:烏克蘭戰爭期間以色列全面倒向西方,但俄方仍未調整對以關係,凸顯戰略被動
04 二階擴散:俄羅斯在中東的傳統盟友(敘利亞、伊朗)對其信心下滑,加速向中國與非西方陣營靠攏
05 宏觀終局:俄羅斯在巴勒斯坦解放鬥爭與中東安全格局中日益邊緣化,失去與西方博弈的關鍵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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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CRITICAL (極高衝突)監測熱區:中東與紅海走廊 (Middle East & Red Sea Corridor)(葉門 · 以色列 · 黎巴嫩 · 荷姆茲海峽)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紅海曼德海峽商船遇襲風險持續高企,多國海軍聯合護航行動持續進行,牽動蘇伊士運河全球航運保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