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東開普省羅德斯大學(Rhodes University)爆發嚴重警民衝突,至少13名年齡介於19至23歲的學生於10月2日週五遭到逮捕。事發地點位於馬坎達(Makhanda)當地的「1820年定居者國家紀念碑」(1820 Settlers National Monument),當時校方正於此處舉行畢業典禮。
約100名學生於上午8時30分抵達現場並發起抗議行動,南非警察服務(SAPS)發言人Brig Nobuntu Gantana指出,現場指揮官宣讀了馬坎達高等法院所頒布的禁令,明確禁止任何旨在干擾畢業典禮的抗議行為。警方在多次口頭警告無效後,由公共秩序警察部隊出動,使用震撼彈(stun grenades)與橡膠子彈強制驅散群眾,所幸並無嚴重傷亡通報。
然而學生方面提出截然不同的說法,抗議學生指控警方僅給予5分鐘離場時間,期滿後便開始投擲催淚瓦斯並進行逮捕,當時他們僅靜坐在草地上,並無阻擋道路或試圖進入紀念碑的行為。此次事件的導火線為校方預計於2027年實施的全新學費欠款管理機制,要求自費學生必須先清償部分既有債務,方能完成次學期的註冊程序,校方強調此舉攸關現金流管理。
羅德斯大學此次衝突並非單一偶發事件,而是南非高教體系長年財務困境與學生運動傳統相互激盪下的結構性縮影。回顧歷史,南非自2015年「#FeesMustFall」運動以降,學生抗爭已成為校園治理的核心變數,當時的訴求最終促成弱勢學生在公立大學的免學費政策,但也同時將沉重的財政壓力轉嫁至各大專院校。
面對政府撥款停滯與營運成本攀升,南非各校近年陸續祭出強硬的學債催收機制,羅德斯大學的新制正是此一趨勢下的產物。校方強調清償部分欠款方能註冊的規定,旨在防堵現金流斷裂與呆帳擴大,屬於理性的財務紀律作為;然而對自費生而言,這項規定形同於「註冊前提先還債」,將弱勢學生的求學權利直接與償債能力掛鉤。
此次警民衝突的更深層矛盾,在於「財產秩序」與「言論抗議」之間的法律邊界爭議。校方援引高等法院的禁制令作為執法正當性基礎,但學生團體認為在公共空間靜坐並未實質阻斷典禮進行。當執法機關選擇以震撼彈與橡膠子彈回應一場靜坐抗議,所揭示的是校園治理已從「對話協商」轉向「司法強制」的重大典範轉移。這不僅意味著學生與校方之間的信任裂痕難以復原,更預示著在2027年新制正式上路前,類似的抗爭循環極可能在全南非各校園重新上演。
對照南非2015年「#FeesMustFall」運動、2016年跨校串聯抗爭,以及英、美、加拿大等高教成本危機的歷史軌跡,可預期羅德斯大學事件將沿著「學生訴求強度」與「校方財政紀律」兩條軸線發酵,未來走向將呈現以下三種情境:
面對南非高教板塊日益升高的社會衝突與財務壓力,建議關注此議題的利害關係人採取以下分層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羅德斯大學宣布2027年學債新制,要求自費生先還債才能註冊,引爆學生不滿
02 一階傳導:約100名學生集結畢業典禮現場靜坐抗議,校方援引法院禁制令要求警方介入
03 二階擴散:警方動用震撼彈、橡膠子彈與催淚瓦斯強勢驅散,逮捕13名19至23歲學生
04 宏觀終局:南非高教治理陷入警民對峙惡性循環,弱勢學生受教權遭結構性壓縮,國際高教品牌形象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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