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宣布將自下週一(原文發布當週)起,於亞利桑那州南部靠近墨美邊境的地區,大規模剷除數千株受法律保護的巨人柱仙人掌(Saguaro Cacti),為新一波邊境實體圍牆工程清理施工路徑。
該工程預定地點與托赫諾奧哈姆族(Tohono O'odham Nation)的保留地高度重疊。面對聯邦政府的強勢推進,托赫諾奧哈姆族已於本週稍早向聯邦法院聲請緊急禁制令(Emergency Injunction),要求立即停止在原住民土地上移除非必要植被的法律行動。
托赫諾奧哈姆族主席韋隆・喬瑟(Verlon Jose)發出強硬聲明,嚴詞譴責聯邦承包商未經部落同意即進入其土地:「如同蒙面歹徒破門而入帶走我們的孩子一般,擅自侵入土地移除神聖的巨人柱,是對我們宗教信仰與文化傳承的粗暴踐踏。」他強調,此舉已構成對部落主權、宗教自由及土地權利的嚴重侵犯,將動員一切法律與政治資源阻止這項「毫無意義的生態毀滅」。
這起事件表面上是邊境安全與生態保育的衝突,骨子裡卻是聯邦主權、原住民自治權與環境法規三者之間的憲政級拉鋸戰,其複雜度遠超一般營建爭議。
第一、巨人柱仙人掌不可替代的生態與文化資產。巨人柱是索諾蘭沙漠(Sonoran Desert)的旗艦物種,生長極為緩慢,一株成熟的巨人柱往往需要 75 至 200 年才能長成目前的形態;其一旦遭移除,無論移植或重新培育皆難以復原。同時,根據托赫諾奧哈姆族的傳統宇宙觀,巨人柱並非「植物」,而是被視為「人」的古老存在,具有守護部落的靈性地位,使其生態價值與文化遺產價值合而為一。
第二、托赫諾奧哈姆族橫跨邊境的特殊地緣位置。該部落保留地是美國境內面積最大的原住民保留地之一,其地理範圍直接跨越美墨國際邊境,長達約 62 英里。這種「邊境即部落土地」的獨特結構,使得每一次聯邦政府的圍牆推進,都形同對部落領土與遷徙自由的實質切割。
第三、聯邦法律與原住民主權的法律灰色地帶。雖然美國聯邦法律(如《原生植物保護法》與《國家環境政策法》)對沙漠植被移除設有審查機制,但涉及「國家安全」與「邊境緊急狀態」的工程往往援引行政豁免,繞過環境影響評估。這使得原住民部落雖然握有土地所有權,卻在程序上處於極度不對等的弱資地位,必須仰賴司法禁制令才能暫時擋下行政巨獸。
第四、生態破壞的不可逆性與象徵意義。此次大規模剷除并非普通整地,而是預示索諾蘭沙漠生態系面臨國安政策凌駕保育政策的結構性威脅。一旦圍牆完工,這片土地將永久被切割為「邊境兩國」,形象地受損的是仙人掌,深層受損的則是美國原住民與聯邦政府之間的信任基礎。
對照 2017 年川普政府首次邊境圍牆擴建時,同樣在亞利桑那州引發托赫諾奧哈姆族與環保團體的激烈法律戰,當時聯邦法院曾多次頒布臨時禁制令拖延工程進度,最終在行政豁免與國安理由下推進。此次事件的後續演變,可參照以下三種情境推演:
最關鍵的戰略指標在於:聯邦法院是否在 30 天內針對緊急禁制令做出裁定,以及 CBP 是否援引《國安豁免條款》強行推進。無論結果為何,此案都將成為美國原住民主權、環境法與邊境政策三方博弈的標誌性案例。
面對此類涉及土地、環境與文化資產的複合型衝突,各方行動者應採取以下策略:
01 起因觸發:CBP 宣布下週啟動邊境圍牆新路段工程,要求清理托赫諾奧哈姆族保留地上的數千株巨人柱
02 一階傳播:托赫諾奧哈姆族向聯邦法院聲請緊急禁制令,部落主席強硬譴責聯邦侵犯部落主權與宗教自由
03 二階擴散:環保團體與原住民權益組織動員全國性抗議,並引發 IUCN 等國際保育組織關注
04 三階升級:聯邦法院就禁制令進行聽證,可能引發白宮與司法體系的憲政衝突
05 宏觀終局:此案成為美國「國安豁免 vs. 環境法及原住民主權」三方角力的標誌性案例,重塑未來邊境基建的法律框架
領域延伸情報推薦 相關延伸研讀
依主題領域自動關聯之高參考價值外電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