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日前宣布,五角大廈將透過官方管道現場直播對尼達爾·馬利克·哈桑(Nidal Malik Hasan)的處刑。哈桑為前美軍精神科醫師,於2009年德州福特胡德(Fort Hood)基地槍殺13名同袍,造成超過30人受傷,是美國史上最嚴重的本土軍事基地屠殺事件之一。
哈桑於2013年經軍事法庭判決死刑定讞,長達十餘年因行政覆核程序與國際人權爭議而未執行。如今川普政府打破近九十年來的民主禁忌,將國家暴力行刑從密閉空間推向公共觀看的螢光幕前,此舉被視為美國軍法體系與社會價值的重大轉折。
歷史對照點在於1936年肯塔基州奧文斯伯勒(Owensboro)的Rainey Bethea公開絞刑,當時兩萬名群眾聚集圍觀,引發社會強烈反感,最終促成美國全面禁止公開處決。如今川普政府以「透明度」與「嚇阻力」為由反轉此一規範,引發美國國內與國際社會對於軍法正當性、媒體倫理及國家暴力美學化的激烈論戰。
此事件本質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地緣政治或商業利益博弈,而是觸及美國國家認同、軍法正當性與社會倫理底線的深層文化衝突,因此不宜以利益角力框架強行詮釋,應回歸歷史脈絡與制度演進進行深度解構。
首先,從歷史演進脈絡觀察,美國公開處決的消亡與現代法治文明的崛起高度同步。1936年的Bethea案發生時,美國南方仍處於私刑文化與種族隔離的陰影下,公開處決被視為國家對個人的集體羞辱儀式。社會輿論的巨大反彈促使各州與聯邦政府逐步立法禁止,此後九十年間,無論是聯邦層級或軍法體系,皆嚴格遵循「行刑不公開」原則,這已內化為美國民主文明的具體實踐。
其次,軍法體系的特殊性質構成了此次爭議的核心矛盾。美國軍事司法自成體系,自1969年《軍事統一法典》(Uniform Code of Military Justice, UCMJ)施行以來,死刑僅適用於戰時或特殊軍事情境,且執行程序受到國防部嚴格保密規範。哈桑案發生於美國本土基地,行刑地點與方式的決定尚有爭議空間,但無論如何,將行刑過程公開直播,已實質上將軍事刑罰轉化為國家政治表演,這與美國三權分立與軍隊文人化(civilian control of the military)的立國精神形成深層張力。
第三,從深層結構性成因分析,川普政府此舉並非偶然,而是其「強人政治美學」與「威權式治理風格」向軍事領域延伸的具體展現。赫格塞斯以「戰爭部長」(secretary of war)自稱、強調「殺戮文化」與「陽剛氣魄」,已顯示五角大廈領導層試圖重新定義軍隊的文化符碼。將處決直播視為「對抗敵人」的政治表演,本質上是將刑事司法工具化為意識形態宣傳,這在結構上與極權體制下的「公審大會」存在令人不安的歷史呼應。
對照歷史重大事件與當前政治軌跡,可預測以下三種未來發展情境:
針對不同利害關係人的具體行動建議:
01 起因觸發:川普政府與赫格塞斯的強人政治美學驅動五角大廈政策轉向
02 一階傳導:美國軍法體系透明度規範遭突破,國防部媒體操作模式改變
03 二階擴散:國際人權組織、歐盟與盟國對美國軍法正當性提出質疑
04 宏觀終局:美國軟實力與民主同盟體系的結構性受損,催生全球對威權治理美學的擴散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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