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近日赴新加坡進行工作訪問期間,接受《海峽時報》專訪時明確重申,菲律賓在南海議題上從未採取侵略行動或主動挑釁,強調馬尼拉的立場純粹是「坐在自己的國土上捍衛領土主權」。
小馬可仕在訪談中反駁外界將菲律賓描述為「比其他國家更敢於對抗中國」的觀察,指出攻擊行為的定義在於發起或煽動衝突,而菲律賓僅是「感受侵略的一方」。此番表態的背景,是幾天前中國海警再度於仁愛暗沙(菲稱Ayungin Shoal,中稱仁愛礁)以水炮攻擊菲國海巡艇BRP Cabra,當時該艦正執行後送擱淺登陸艦BRP Sierra Madre上患病海軍人員的醫療撤離任務。
此外,小馬可仕對外界高度關注的「南海行為準則」(Code of Conduct, COC)能否於今年11月菲律賓東協輪值主席國任期結束前敲定,表示「很難說我們能在11月交棒給新加坡前完成談判」,但強調已取得「重大進展」。東協與中國目前設定的目標,是於2026年底前完成具有法律約束力的行為準則。
此事件的核心是南海灰色地帶戰略(Gray Zone Strategy)的激烈博弈,涉及多方勢力的戰略計算與利益角力,以下進行深度剖析:
一、菲律賓的戰略姿態調整
小馬科斯政府的南海政策已從杜特蒂時代的「沉默外交」轉向「透明化抵抗」。馬尼拉刻意讓每一次中國海警的攔截與水炮攻擊行動曝光於國際媒體,藉此將每一次衝突「國際化、媒體化、國際法庭化」。這是一種精準計算的「受害者敘事」(Victim Narrative)建構工程,目的在於將中國置於國際輿論的被告席,同時鞏固美國、日本、澳洲等盟國介入的正當性。
二、北京的執法灰色地帶戰
中國海警隸屬武警部隊,動用水炮、激光與碰撞等手段執法,刻意將衝突維持在「非戰爭門檻」以下,使美國依據《美菲共同防禦條約》(MDT)啟動軍事干預的政治成本居高不下。北京深知菲律賓缺乏獨自對抗的軍事實力,因此不斷測試馬尼拉的紅線,同時避免跨過華府設定的「直接軍事衝突觸發點」。
三、美國的「戰略清晰但不對稱介入」
華府透過「菲律賓近鄰(Near-Peer)」戰略,定期實施聯合巡航、提供情報分享與設備升級,但刻意避免直接與中國海警發生武裝衝突。這種「間接賦能、直接避戰」的模式,使菲律賓成為消耗中國海上維權資源的前哨,但同時也將馬尼拉推向衝突的最前線。
四、東協的結構性困境與中國的分化策略
東協內部對南海議題立場分裂:越南、馬來西亞、菲律賓為直接聲索國,而柬埔寨、寮國、緬甸則傾向北京。這種「共識決」機制使得東協在面對中國時幾乎癱瘓,也解釋了為何COC談判長達20年仍無實質突破。中國刻意拉長談判時間,使目前的「無準則」現狀對北京最為有利——因為這等同於預設其「歷史性權利」主張。
對比2016年南海仲裁案裁決、2019年中國將三個南海島礁軍事化、2023年仁愛暗沙第二次水炮衝突等歷史里程碑,可預見南海局勢將沿以下三條路徑演進:
面對南海灰色地帶衝突持續升溫及COC談判的不確定性,相關決策者應採取以下即時與中長期佈局:
01 起因觸發:中國海警以水炮攻擊菲國執行醫療後送任務的海巡艇,引發馬尼拉高層強烈反彈。
02 一階傳導:菲方加速海岸監視雷達、無人機與新型巡邏艇的緊急採購,同時強化與美日澳的情報共享機制。
03 二階擴散:南海緊張升溫迫使全球航運業者重新評估保費與替代航線,東南亞漁業與能源探勘投資急凍。
04 三階擴張:華府加速「第一島鏈」防禦網路部署,東京與坎培拉提升與馬尼拉的雙邊安全對話層級。
05 宏觀終局:南海成為美中戰略競爭的核心試驗場,東協在「共識決」機制下能否維持中立緩衝地位,將決定亞太世紀的權力版圖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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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LED 地緣衝突與安全熱區監測
ELEVATED (灰色地帶高壓)監測熱區:台海與西太平洋第一島鏈 (Taiwan Strait & First Island Chain)(台灣海峽 · 巴士海峽 · 南海九段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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