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知名歷史學者、奧巴費米・阿沃洛沃大學(Obafemi Awolowo University)講座教授托因・法洛拉(Prof. Toyin Falola)日前於伊巴丹社交俱樂部(Ibadan Social Group)創會五十週年金禧紀念活動上,發表題為《全球化與社交俱樂部》的專題演講,對當代數位社交模式提出嚴厲批判。
法洛拉教授指出,社群媒體雖然讓使用者得以隨時隨地「感覺」自己與他人保持聯繫,卻系統性地無法提供真實人際關係所需的深度、信任與相互支持。他直言,平台被設計用來製造「參與感」(involvement),而非「社會連帶」(solidity),兩者在本質上截然不同。
他特別強調,使用者可以在數位平台上花費數小時、累積數百位專業聯絡人,卻在面臨重大個人或職涯危機時,找不到一個真正可以求助的對象。法洛拉認為,實體社團的會員身分不同於平台用戶——前者意味著「對他人的責任與義務」,而後者僅是一種隨時可解除的消費關係。
這場演講表面上是針對社群媒體現象的文化批判,但若深究其底層邏輯,實則觸及一場橫跨科技、社會學與經濟結構的典範轉移。法洛拉的論述核心在於揭示一個結構性矛盾:當代數位平台所設計的「社交」,根本上是對「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的商業化置換。
從歷史脈絡觀察,自啟蒙運動以至二十世紀中葉,人類社會的信任機制主要透過三類實體場域建構:血緣家庭、地緣社區,以及以職業、信仰、興趣為基礎的結社組織(如扶輪社、獅子會、共濟會等)。法洛拉本身身為奈及利亞知識菁英,亦長期浸淫於此類社會網路,他觀察到這套運作了數百年的社會黏著機制,正面臨三大結構性侵蝕:
值得注意的是,這場演講發表於奈及利亞伊巴丹這個歷史悠久的城市精英社交圈,本身即是法洛拉論點的具體展演:在一個標榜「金禧」(五十年)傳承的實體社團中,他呼籲這類組織應重新證明自身存在的不可替代性。
將此事件對照人類歷史上多次重大社會轉型,可預見未來將沿三條主要路徑分化發展:
從更宏觀的歷史視角看,自古騰堡印刷術(15世紀)、電報(19世紀)、電話(20世紀)以來,每一輪通訊革命都曾引發「社會連結是否被稀釋」的爭論。然而真正決定社會資本存亡的,從來不是技術本身,而是社會集體選擇如何運用技術。法洛拉此次演講的深遠意義,在於他為這場全球性辯論提供了來自非洲知識分子的關鍵聲音,呼籲人們重新珍視那些無法被演算法複製的人類經驗。
針對不同利害關係人,提出以下具體行動建議:
01 起因觸發:法洛拉教授於伊巴丹社交俱樂部金禧活動發表演講,公開批判社群媒體的虛假連結
02 一階傳導:奈及利亞乃至非洲知識圈對「數位殖民」、「社會資本流失」展開新一輪反思
03 二階擴散:全球實體社團、會員制組織、線下社群產業迎來論述與政策面的重新定位
04 三階深化:科技產業面臨「社會責任」壓力測試,可能催生新一代去商業化社交工具
05 宏觀終局:人類社會資本結構面臨數百年來最大規模典範轉移,從「地緣結社」走向「平台連結」,再被迫回尋「深度關係」的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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