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 2026 年 11 月加州大選逼近,《南加州新聞集團》(Southern California News Group)日前針對有意角逐洛杉磯高等法院(Los Angeles County Superior Court)法官席次的候選人,發布了一份標準化的問卷調查。其中,現年 42 歲的賈斯汀・克萊頓(Justin Clayton) 正式浮上檯面,他目前擔任洛杉磯郡公設辯護人辦公室(Office of the Public Defender)分處主任(Deputy in Charge),登記競選的住所位於英格爾伍德(Inglewood)。
這份候選人問卷涵蓋了六大核心司法治理面向:法庭實務經驗、偏見自覺與制度性歧視的因應、洛杉磯司法體系最迫切的改革清單、洛杉磯律師公會(Los Angeles County Bar Association)的評鑑結果自評、平等司法承諾的具體落實,以及對「自訴當事人(self-represented litigants)」的程序權益保障。克萊頓在問卷中將自身定位為「基層實務派」,強調其 14 年的出庭律師資歷,以及近三年分處主任的行政管理經驗,試圖與其他候選人做出市場區隔。
在律師公會評鑑方面,他獲得「Qualified(合格)」的評等,但他選擇放棄上訴。他強調自己被同僚譽為「straight shooter(直率射手)」,意指為人誠實、不隱瞞、不過度包裝,並將此特質視為日後問政的核心價值。 至於個人閱讀,他推薦的年度好書是饒舌歌手 50 Cent 的《Hustle Harder, Hustle Smarter》,象徵其參選如同在街頭打拚般的進取精神。
這場基層法官選舉表面看似平凡無奇,實則折射出美國地方司法體系長期面臨的三大結構性矛盾與歷史積弊。理解克萊頓的政見,必須先理解洛杉磯高等法院的歷史脈絡與其當前面臨的治理危機。
第一,司法可及性的「程序性貧窮(Procedural Poverty)」問題。 洛杉磯郡是全美最大的司法管轄區之一,每年處理數百萬件民事與刑事案件。然而,數十年來,法庭塞車、書記官短缺、語言隔閡已成結構性沉痾。低收入戶、移民、LGBTQ+ 群體與身心障礙者往往在單一案件中花費整天等待開庭,犧牲工作與家庭照顧責任。克萊頓主張導入「遠距聽證(remote hearings)」與嚴格落實庭期時限,正是針對此痛點的回應。
第二,制度性偏見與身分政治的角力。 問卷中關於「偏見自覺」的題目,凸顯出近年美國司法界對「隱性偏見(implicit bias)」的強烈關注。克萊頓明確表態要在法庭上「即時介入」涉及刻板印象的言詞,包括「維持異議、給予補正指示(curative instructions)」,並要求使用正確的姓名與代名詞。這背後反映的是一場文化戰爭:進步派主張司法應主動矯正社會不平等,保守派則憂心法官過度政治化。
第三,公設辯護人與檢察官的權力平衡問題。 克萊頓出身公設辯護人系統,代表的是被告方的視角。美國公辯系統長期資源不足,導致被告難以獲得與檢方實質對等的辯護品質。 雖然法官角色應保持中立,但具備公辯經驗的法官,更可能對程序正義有更深的理解,這也是其選戰主軸。
第四,律師公會評鑑機制的公信力爭議。 「Qualified」是相對中等的評等,許多資深律師甚至能獲得「Well-Qualified(高度合格)」或「Exceptionally Well-Qualified(極度合格)」。克萊頓選擇不上訴,顯示其策略上意圖與體制保持距離,並以「直率」形象爭取基層選民認同,這與傳統律師界菁英文化的運作邏輯大相逕庭。
對比過去十年美國地方司法選舉的歷史軌跡,克萊頓的個案其實是更大結構性轉變的縮影。基於歷史經驗與當前變數,可預測出三種未來情境:
面對這場看似地方性的司法選舉,不同利害關係人可採取以下具體行動:
01 起因觸發:2026 年加州大選啟動,洛杉磯高等法院法官席次出現空缺,候選人開始接受媒體問卷調查
02 一階傳導:公設辯護人系統出身的克萊頓提出「程序可及性」改革主張,挑戰傳統律師精英治理模式
03 二階擴散:偏見自覺、語言平權、自訴當事人保障等議題進入主流媒體討論,觸發進步派與保守派的價值觀攻防
04 宏觀終局:若改革派法官當選並連任,將帶動全美地方司法體系的數位轉型與平權運動,深化司法體系的文化社會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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