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日前正式駁回凱瑞萊克(Kari Lake)陣營律師安德魯帕克(Andrew D. Parker)所提起的上訴,維持下級法院裁定其須支付亞利桑那州馬里科帕郡(Maricopa County)12.2萬美元(約合新台幣395萬元)法律費用的判決。該筆費用的起因是萊克與州議員馬克芬奇(Mark Finchem)在2022年期中選舉前,以要求全面人工重新計票為由,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試圖禁用電子計票設備,但遭美國聯邦地方法院法官 John Tuchi 以當事人缺乏訴訟資格、訴狀距選舉過近、且主張缺乏事實基礎為由予以駁回,並認定律師未盡合理查證義務、屬基於無聊訴求的魯莽行為而裁定處以制裁。值得注意的是,本次12.2萬美元的賠償負擔僅適用於承辦律師,不及於萊克與芬奇本人,而這也是繼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先前裁定之後,聯邦最高法院最終對此案拍板定讞。
本案表面看似單純的律師費分擔爭議,實則是美國後選舉爭議時代(Post-Election Dispute Era)司法體系如何對抗假訊息政治操作的縮影。回顧2020年大選後,共和黨極右派以「舞弊敘事」(Fraud Narrative)為動員核心,企圖推翻對其不利之選舉結果,而2022年亞利桑那州州長選戰正是此一政治工程的延伸戰場。
萊克與芬奇在敗選後企圖透過司法途徑重啟計票戰局,其訴狀指控亞利桑那州並未使用紙本選票、電子投票系統未曾受專家分析等說法,皆為明顯可查證之虛假陳述,完全背離當地早已實施紙本選票追蹤制度的客觀事實。
本案律師帕克抗辯指出,若動輒以制裁手段對待律師,將產生寒蟬效應(Chilling Effect),阻礙律師提出具開創性或進取性的法律主張。此論述表面上是程序正義之辯護,實際上卻可能淪為政治動機訴訟的保護傘,讓未盡合理查證義務的律師得以規避責任。
從更深層的制度演進脈絡觀察,自2020年鮑威爾(Sidney Powell)、林伍德(Lin Wood)等「選舉訴訟律師」因毫無根據的舞弊指控遭各州法院處以制裁乃至被裁定虛假陳述以來,美國司法體系已逐步建立一套「對抗濫訴的制度防火牆」,本次最高法院拒絕受理上訴,等同正式背書此一司法自制趨勢。
比對美國近年涉及選舉爭議訴訟的歷史軌跡,自2020年鮑威爾控告 Dominion 案遭駁回、2022年賓州費城計票訴訟敗訴,到本次凱瑞萊克陣營遭裁定賠償,本案延續了「司法體系對選舉假訴訟之系統性防堵」的主旋律。展望未來,本案的法律外溢效應將在以下三條路徑上深化:
01 起因觸發:2022年亞利桑那州州長選戰中萊克敗選後發起選舉訴訟,主張禁用電子計票設備
02 一階傳導:聯邦地方法院認定訴狀為無聊主張並裁定律師須支付12.2萬美元律師費
03 二階擴散:第九巡迴上訴法院駁回上訴,聯邦最高法院拒絕核發移審命令,制裁定讞
04 三階外溢:全美律師事務所、選舉設備製造商、面臨法律責任保險重新定價
05 宏觀終局:美國司法體系建立對選舉濫訴的系統性防火牆,但也面臨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反向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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