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 2026 年美國期中選舉僅剩 18 天之際,美國司法部於週五對加州選務官員發出 史無前例的個人刑事究責警告,將聯邦與州政府之間的選舉爭議升級至白熱化階段。司法部代理副部長 Trent McCotter 致函洛杉磯郡選務官 Dean Logan 及加州州務卿 Shirley Weber,明確指出若其職員計算超過 2 萬名聯邦政府認定為「疑似非公民」選民的郵寄選票,將可能被視為聯邦重罪的「共犯與幫助犯」(aiders and abettors)。
這封警告信緊接在一天前司法部對加州提起的訴訟之後,且是在 48 小時最後通牒未獲回應的延長賽。聯邦政府要求洛杉磯郡檢視一支密碼保護的隨身碟名單,隔離無法驗證公民身分的選票,並暫停已歸還選票的簽名核對程序。加州方面強硬拒絕配合,強調該名單未經驗證且時機充滿政治算計,認為此舉無異於要求在無法院裁定下,由行政部門逕自決定哪些加州人的選票有效。
此事件源於國土安全部 7 月提出的資料,聲稱加州等四州共有約 25 萬名非公民登記為選民,其中加州佔逾 19 萬人。司法部今年已對約 90 人提起與選舉相關的告訴,其中約 50 人涉及非公民投票指控,並以此作為選舉舞弊確實存在的論述核心。然而,歷史紀錄顯示,過去公民身分驗證系統曾將入籍公民誤判為非公民,而實際非公民投票的研究一致顯示極為罕見。
此事件本質為典型的 聯邦行政權與州選舉主權的憲政衝突,但時機與手段高度政治化,絕非單純的法治議題。它涉及 2026 年期中選舉的國會眾議院多數之爭,加州選區被視為決定國會控制權的關鍵戰場,因此聯邦政府的施壓動作必須從選舉地緣政治的高度來解讀。
支持聯邦行動的論述邏輯:加州實施普發郵寄選票制度,卻不要求選民出示公民身分文件,使得該州被指為最容易發生非公民投票舞弊的環節。司法部主張,當聯邦機構提供具體名單證據時,選務官員若蓄意忽視,便應承擔法律後果,否則將形成「知情不究」的制度漏洞。司法部代理副部長 McCotter 在信中明確援引「明知故犯地協助非公民參與聯邦選舉」的刑事條款,將個人責任明確化。
反對該行動的論述邏輯:民主黨介入訴訟的書狀中直言,這形同「憑行政命令進行的選票扣押」(warrant-based ballot seizure),允許行政部門在無法院裁定個別選民資格的情況下逕行剔除選票,將三權分立中的選舉權保障掏空。批評者進一步指出三大結構性疑點:第一,名單來源未經驗證,歷史紀錄顯示此類資料庫曾將入籍公民誤標;第二,時機極具針對性,司法部選在選票寄出後才施壓,而非過去一年內可隨時進行的調查;第三,執法資源的「抓大放小」,90 名被告與逾 19 萬名疑似個案的比例,明顯不成比例。
更深層的權力角力:值得關注的是,行政部門已對加州以外的民主黨紅色選區同步施壓,包括起訴橘郡、加州州務卿,並透過行政命令擴大州政府存取聯邦移民資料庫的權限,鼓勵各州檢察官運用。這是一場系統性的選舉行政權重組工程,目標可能在於建立「以聯邦移民資料庫強制過濾州選舉」的行政先例,為 2028 年總統大選鋪路。而在實務層面,肩負 500 萬名選民的洛杉磯郡選務團隊正面臨一個不存在於任何手冊中的情境:來自聯邦政府的刑事威脅信件,與州法規定必須依時程完成選票簽名核對與計票的法定義務正面衝突,選務官員被迫在聯邦與州的雙重壓力下做出即時判斷。
回顧 2000 年佛州計票風暴與 2020 年大選後的「假選舉人」爭議,聯邦行政權直接介入州選務運作從未有如此逼近個人刑事究責的程度。本次事件的演進路徑可預期將出現以下三種情境:
01 起因觸發:國土安全部 7 月提供四州共 25 萬名「疑似非公民」選民名單,加州逾 19 萬人
02 一階傳導:司法部 48 小時通牒未獲回應後升級為訴訟,並對個別選務官員發出刑事追究警告
03 二階擴散:民主黨州選區面臨聯邦執法壓力,橘郡、加州、德州同步進入多線法律戰
04 三階外溢:選務人員人身安全與制度獨立性遭質疑,與至少 15 州的選務辦公室收到含芬太尼威脅郵件形成共伴效應
05 宏觀終局:聯邦行政權常規化介入州選務治理的憲政爭議,可能重塑 2028 年總統大選的選舉行政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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