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科羅拉多州一場於選前最後關頭發起的法律挑戰,遭到丹佛地方法院駁回,第87號修正案(Amendment 87)確定將於11月公投中交由選民定奪。這項由阿帕霍郡居民 Michael Andre Hancock 提起的訴訟,原告指控州務卿 Jena Griswold 與連署發起人(含智庫 Bell Policy Center 的 Chris deGruy Kennedy 及倡議團體 New Era Colorado 的 Kiyana Newel)在收集連署書的過程中存在瑕疵,要求將該修正案自選票中剔除。
在審理過程中,被告坦承部分連署書確實存有瑕疵,包括部分連署催收員(circulators)未完成登記,但辯方以「最多僅33名催收員的簽名遭認定無效」為由,主張此規模不足以撼動整體連署門檻。最終,法官 Heidi L. Kutcher 於週三裁定原告未能舉證其主張,正式駁回全案。
第87號修正案的核心主張,是廢除科羅拉多州行之已久的 4.4% 單一稅率(flat tax),改採累進稅率(graduated tax rate),同時將「稅率」自《納稅人權利法案》(TABOR)框架中移除。新增稅收將撥入新設的「科羅拉多未來基金」(Colorado Futures Account),專款用於公共教育、醫療照護及幼兒照護等社會福利。原告律師 Jason Dunn 已表明將於週四向州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企圖在選戰倒數階段翻盤。
此事件本質上是一場典型的州級稅改路線之爭與公民直接民主程序正當性之辯,並非單純的法律技術問題。其深層矛盾可從三個層面加以剖析:
第一,保守派反動 vs. 進步派稅改推動的意識形態拉鋸。 第87號修正案由左傾智庫 Bell Policy Center 與青年政治組織 New Era Colorado 共同推動,主張以富人加稅換取社會投資。然而,反對勢力擔憂的是一旦打開「扁平稅率」這個潘朵拉之盒,未來稅率天花板將難以節制,進而削弱科羅拉多長期引以為傲的低稅率招商競爭力。這也正是為何 Hancock 案背後實際上承載著「反稅改陣營」的法律戰略。
第二,TABOR 框架的存廢之爭。 科羅拉多州的 4.4% 單一稅率深植於 1992 年通過的 TABOR 修正案,該法案要求任何稅率變動均須經選民公投同意,被視為該州財政保守主義的基石。第87號案若通過,將首次把「稅率」本身從 TABOR 限制中抽離,象徵意義遠大於實質稅率調整幅度,這才是保守派最為警惕的制度性破口。
第三,公投連署制度的程序信任危機。 辯方雖坦承有 33 名催收員未完成登記,但法院認定此不足以構成連署無效。原告律師則主張「催收員登記機制是防止連署詐欺的重要防線」,並以此為由上訴。這場法律戰的真正意義在於:未來將形塑科羅拉多州公投連署過程中「程序瑕疵容忍度」的法律先例,對該州高度仰賴的公民創制權(citizen initiative)運作具有深遠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選舉同時還有第136號提案(Proposition 136)綁定公投,該提案擬將個人與企業稅率天花板同樣設於 4.4%。若兩案同時通過,將形成根本性的法規衝突,必須由州議會或司法機關出面調處,此一「雙重公投困局」本身已成為本次選舉的重大憲政風險。
面對這場稅改公投的多重變數,我們可比對美國其他州過往的稅改公投經驗,對未來三個月乃至中長期的發展做出以下情境推演:
針對此一兼具稅改、憲政與程序爭議的複合性事件,相關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以下分層行動:
01 起因觸發:Hancock 提告指控連署催收員登記瑕疵,要求剔除87號修正案
02 一階傳導:丹佛地方法院駁回訴訟,原告陣營轉向州最高法院上訴
03 二階擴散:科羅拉多州稅制可預測性下降,企業與高淨值族群啟動跨州資產重組
04 宏觀終局:若87號與136號雙雙過關,將引發州憲層級法規衝突,重塑全美州級稅改與公投制度的競合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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