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緬因州阿卡迪亞國家公園卡迪爾山頂原有30多塊解說牌遭聯邦政府拆除,其中一塊說明瓦巴納基族視卡迪爾山為「第一道光之白山」及重要精神文化場所。拆除命令源自川普政府對被認定「貶低美國歷史」的國家公園史料進行整頓,內政部長道格・伯格姆是主要推動者。
阿卡迪亞每年吸引超過400萬名遊客,但其中也包含原住民歷史、奴隸制度及氣候變遷等較具爭議內容。聯邦清理行動除山頂標示外,也波及書籍、影片及展示,部分資料其後曾被放回,卻又遭再次移除。
保育、歷史與科學組織已於2026年2月提起訴訟,要求恢復相關標示;檢視資料顯示,全國約三分之一國家公園曾標記歷史或科學展項,黑人與原住民史尤其容易成為目標。
這場衝突表面上是公園解說牌如何呈現歷史,深層則是聯邦政府究竟應把國家公園塑造成單一、穩定且不具爭議的公共故事,還是容許多重族群經驗並存。國家公園並非中性容器,標牌、展覽與參觀動線都會決定哪些人能被看見、哪些記憶得以進入公共領域。
在阿卡迪亞,衝突具有明確權力與治理角力。聯邦政府以檢視「負面敘事」為名削弱多元史觀;瓦巴納基聯盟及公園合作夥伴則主張,原住民族對土地的精神關係、採集倫理與歷史遭遇,不能因不符合單一版本的建國敘事而被抹除。直接受損的是公共記憶的完整性,間接受損的則是原住民族對 ancestral lands 的文化連結與發言權。
這也觸及美國民主的基本問題。若政府可以臨時改寫標示,下一個執政團隊便可反向刪除前朝偏好的內容;歷史詮釋將隨政治週期反覆擺盪。*
原有標示並非僅為增加旅遊體驗,而是在多年合作中形成。阿卡迪亞、Friends of Acadia、Schoodic Institute、Native Plant Trust及瓦巴納基成員共同設計內容;2017年更由瓦巴納基主導香茅研究,推進土地共同管理。取消標牌因此不只是行政動作,更等於終止一段以協商、授權與在地知識為基礎的治理關係。
阿卡迪亞標示爭議顯示,美國國家公園治理正從「保存遺產並呈現多元脈絡」轉向「以政治標準篩選公共敘事」。未來走向取決於訴訟結果、聯邦審查機制的透明度,以及下一任政府是否重建與原住民族的共同管理關係。
從歷史上看,美國公園機構一直同時承擔保育、教育與國家認同塑造功能;每一次政府更替都可能改變強調重點,但少數族群的制度化參與,決定了這些改變是否能跨越行政任期。下一個關鍵不是單一標牌是否回歸,而是聯邦政府是否承認:公共歷史的價值,正存在於它不被壓縮成唯一答案。
01 起因觸發:聯邦政府以檢視負面歷史為由,拆除阿卡迪亞國家公園30多塊解說牌。
02 一階傳導:遊客、保育組織、瓦巴納基聯盟及歷史學者開始重新檢視公園內容治理。
03 二階擴散:類似標示、書籍、影片與展覽的審查擴大至全國國家公園與國家紀念地。
04 宏觀終局:公共歷史、原住民文化權、氣候資訊與民主治理形成新的制度性衝突。
05 長期結構:公園預算、土地管理與共同管理協議可能成為政治角力工具,削弱地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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