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經濟學家 Gabriel Zucman 返鄉推動第40號提案,主張對淨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加州居民課徵一次性5%財富稅,估計可籌得約1,000億美元,並將九成收入投入醫療。但加州立法分析處認為,合理收入僅為數百億美元,且長期可能因高資產人士及其企業遷出而侵蝕州所得稅。
文章也以法國作對照:法國政府支出約占國內生產總值58%,政府收入超過52%,赤字超過GDP的5%,債務接近GDP的120%;15至24歲青年失業率在2026年第二季為21.6%,遠高於歐元區14.8%與美國9.9%。
支持者將聯邦醫療補助 Medicaid 的未來增長降低稱為「削減」,但原文主張,加州赤字早於華府支出調整,聯邦醫療補助支出也未同步下降。真正的財政爭議因此不只是稅率高低,而是誰承擔醫療支出,以及公共支出增加後是否還能維持教育、治安與財政紀律。
這場爭議的核心利益角力,是加州如何在不繼續推高稅負的情況下填補醫療與公共服務缺口,並讓州政府保有經濟競爭力。支持提案的一方將高度集中的私人財富視為可動用的財政基礎,試圖以一次性資產稅降低民眾與企業所得稅負,將資源集中導向醫療體系;其最大受惠者包括仰賴公共醫療的低收入與未投保家庭,以及急於擴充醫療服務的地方政府。
反對者則關注企業家、創業者、退休高資產族及其持股公司。若資產稅以淨資產計算,企業負債、未實現收益、估值爭議與跨境持股都會提高執行難度;更關鍵的是,個人若能透過遷居、轉移控股公司或改變資產結構避開稅負,地方真正流失的可能是未來所得稅與人才,而不是只搬走一筆財富。
法國案例提供的是財政結構警告,而非簡單的反補貼論證。法國確實擁有比美國更完整的醫療、育嬰與教育保障,但高支出也伴隨青年失業、公共服務品質分化與高負債。當社會安全網支出長期占用更多預算,政策改革就容易形成「棘輪效應」:支出先被視為權利,財源不足時再以新稅填補,形成難以逆轉的財政承諾。
此外,Medicaid 的爭點也被政治化。聯邦政府降低未來支出增速,不等於當年度支出驟降;但若州政府先把預估增幅視為既有承諾,再以聯邦未足額撥付作為加稅理由,州議員就能把結構性支出擴張包裝成被迫回應。因此,評估第40號提案不能只看「是否能籌到1,000億美元」,還要檢驗稅基、退出路徑、醫療支出上限與地方稅競爭。
加州第40號提案的結果,不只取決於經濟學估算,也取決於選民是否接受「以資產而非收入支付公共服務」的財政轉型。法國的經驗顯示,高福利支出並不會自動消除稀缺,只會把資源分配的權力更多集中到政治程序。若缺乏支出紀律,任何收入來源都可能變成下一輪支出擴張的跳板。
更長期的宏觀影響在於,全球高收入國家都面對「醫療保障擴張、財政壓力與社會信任」的三重拉鋸。法國與加州不會提供完全相同的答案,但它們共同提醒:財政可持續性不能只靠政治承諾或財富集中度維持,必須讓支出成長、稅基移動與社會收益之間形成可驗證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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