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住宅與都市發展部(HUD)部長Scott Turner表示,洛杉磯無家者服務局(LAHSA)近5年雖獲得約10億美元HUD聯邦經費,無家者人數卻仍攀至歷史新高,顯示預算投入未轉化為可驗證的安居成效。
HUD已於6月告知LAHSA,聯邦經費將遭削減,理由是監察長正在調查貪腐指控;2025年,聯邦法官並認定LAHSA涉及「明顯詐欺」。相關爭議包括:前執行長Va Lecia Adams Kellum據稱協助將約210萬美元聯邦資金轉給其丈夫任職的非營利機構。
HUD另稱,LAHSA無法驗證近2,300處住房點的存在,且約七成合約未揭露前一年支出。上月又有3人因涉嫌侵占1,400萬美元住房經費而遭逮捕,案件涵蓋虛假標購、受賄與回扣、虛報無家者服務人次,以及挪用款項支付私人信用卡與家庭開銷。事件已由一般績效爭議升級為聯邦調查、刑事案件與撥款整頓的複合式風暴。
本案的核心並非只有「聯邦經費能否有效解決無家者問題」,而是公共服務預算、地方政府執行能力與聯邦問責之間的系統性衝突。LAHSA是HUD連續照顧援助計畫的最大受款者,卻被批評無法核實服務據點、揭露完整支出,甚至可能以不實資訊請款;這使納稅人對「撥款更多、成效更差」的感受格外強烈。
從治理結構來看,HUD承擔聯邦資金提供者與績效監督者角色,LAHSA負責洛杉磯市區的實際執行,承辦非營利機構則掌握第一線服務紀錄。責任卻分散在三者,使資訊不對稱與責任卸載成為可能。若上游無法進行即時稽核、逐筆核銷,中下游便可能藉由複雜合約、殘缺證明文件及不實服務紀錄,把資金流向轉換成難以追查的現金。
各方戰略考量也不同。HUD若直接全面凍結款項,可能使既有住房與緊急安置中斷;LAHSA則面臨被清查、領導層更替及地方政治責任追究;非營利承辦商可能擔心履約中斷,也有人可能利用監管落差牟利。司法部門的逮捕具有切割風險偵訊的作用,但最終能否定罪、追回資金及修復服務體系,仍取決於完整證據鏈。
更根本的矛盾是,聯邦要求可量化成果,地方卻面臨租金極高、住房供給不足、精神健康與成癮服務短缺等多重限制。這代表即使沒有舞弊,10億美元也未必足以自動降低街頭無家者人數;反之,即使存在舞弊,也不能把治理失效全數歸咎於無家者服務機構。未來政策必須同時處理資金流向、服務品質及住房供給,否則只換人、換承包商或追加經費,仍可能重演相同循環。
經驗顯示,重大公共資金弊案通常經歷「凍結撥款、刑事調查、領導更替、體制重整」四個階段;但如果改革只限於人事處分,類似的資訊落差與承辦商集中風險仍可能復發。
值得注意的是,十億美元規模與歷史高無家者人數同時出現,未必足以證明經費「零效果」:住房價格、移民、疫情後失衡及心理健康需求均可能改變基準。未來最關鍵的驗證,不是官員的口號,而是公開可稽核的基線、因果評估及逐筆資金紀錄。
01 起因觸發:HUD監察長調查LAHSA經理、虛報服務與付款紀錄問題,並開始考慮削減聯邦撥款。
02 一階傳導:LAHSA面臨經費審查、領導責任追究、承辦商合約重整與服務據點資料核驗。
03 二階擴散:洛杉磯臨時住房、外展服務、非營利承辦商及相關資料系統遭到波及,司法與監察單位擴大偵查。
04 跨州外溢:其他依賴HUD連續照顧援助的大型城市將加強抽查,避免監察標準改變後面臨追溯扣款。
05 財政傳導:若撥款延宕,地方將被迫以州級預算或緊急基金補位,導致其他住房支出遭到排擠。
06 宏觀終局:公共服務產業將由投入型核銷轉向結果型治理,誠信查核、資料透明及跨機制服務整合成為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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