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研究團隊檢視全球 138萬篇生態與演化論文,發現脊椎動物在相關文獻中的曝光度,明顯超出其物種占比;脊椎動物约占全球已知動物物種的 4.7%,卻出現在 53.9% 的論文。鳥類與哺乳類合計占動物多樣性不到1%,卻主導保育、經費與媒體報導。
相較之下,昆蟲、蛛形綱等物種豐富的無脊椎動物,常被集中於讀者較少的分類學專業期刊。相關偏差也延伸至保育計畫、補助、教材、生物多樣性資料庫及再引入專案。研究團隊認為,研究選擇還受到研究便利性、學術社群地位、早期職涯經驗與大眾文化偏好的影響。
這項結構性落差並非僅是出版界的表象問題。蜘蛛、蠍子與蜥蜴等動物已展現藥物研發潛力,Ozempic的研發亦曾受到蜥蜴唾液啟發;因此,研究資源若持續集中於少數討喜物種,可能壓低醫學與工程領域發現新機會的機率。
這項事件的核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政商利益爭奪,而是 科研資源、可見度與制度機率如何分配 的結構性失衡。論文數、期刊影響力、引用次數、媒體提及、保育預算與教育教材彼此形成回饋:研究大型 charismatic mammals 較容易取得成果與曝光,而曝光又帶來更多研究、經費及職涯機會。
這種「分類學沙文主義」具有可自我強化的學術累積效果。鳥類與哺乳類容易觀察、辨識、命名與向大眾解釋,研究人員在早期求學或職涯階段接觸牠們,也較可能沿著既有專長與人脈繼續研究。相對地,昆蟲與蛛形綱即使物種數龐大,仍可能因分類複雜、採集及保存困難、專業期刊讀者較少而處於弱勢。
研究分配並非單純由科學價值決定。與人類健康、農業、畜牧業直接相關的物種,因容易連結政策需求及產業利益,較可能獲得資源;純粹的基礎生態研究則處於弱勢。這也形成一項真正的制度矛盾:生物多樣性越高的地方,保育責任越重,研究資源卻未必越多。少數可愛或大型動物取得公共注意力與科學資源,龐大且高度多樣的無脊椎動物則承擔主要生態功能卻缺乏相稱能見度。
解決之道不能只是要求科學界「多研究昆蟲」,而須調整論文評估、專案補助、人才培育與公共溝通機制,否則研究仍會持續追逐既有聲量與較低風險的題目。
這類議題的演進,可比照自然史博物館與公共衛生從「明星物種」轉向全面盤點的歷史。過去兩百年間,哺乳類因獵捕、棲地破壞與媒體形象最受關注;如今若研究資源仍依魅力分配,生物多樣性治理將持續存在系統性盲區。
01 起因觸發:UNSW團隊分析全球138萬篇生態與演化論文,揭露分類學注意力偏差
02 一階傳導:論文、期刊引用、保育預算、教材與生物多樣性資料庫的資源分配開始受到檢視
03 二階擴散:無脊椎動物研究可能獲得更多補助與職涯機會,天然藥物、農業及公共衛生研發的候選來源-expand
04 二階擴散:大型哺乳類與鳥類仍保有文化優勢,但自動辨識與跨類群資料庫可降低後進者成本
05 宏觀終局:科研典範若轉向功能與代表性並行,生物多樣性將由保育口號轉為醫學、工程與糧食安全的技術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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