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美國交通部長 Pete Buttigieg 在 NBC《Meet the Press》節目中批評最高法院已成為「公開 partisan 的機構」,並主張由國會增設六席大法官,使最高法院由九人擴至十五人,以降低黨派偏見。
這不是他首次主張擴編;7月他曾主張增至十三席,並稱十三對應聯邦制度中的「十三個巡回上訴法院」。但美國聯邦司法體系實際設有 94個聯邦司法區,因此他先前的說法有誤。
此次提出的九人增至十五人方案,則接近法學教授 Daniel Epps 與 Ganesh Sitaraman 的主張:將大法官按政黨平均分配,並由跨黨派共識決定最後一席。爭議焦點因此不只關乎法院人數,而是國會能否藉擴編改變司法權力的政治平衡。
這場辯論表面上聚焦最高法院是否過度黨派化,實際上是美國憲政秩序中「司法獨立」與「政治權力重新配置」之間的正面衝突。支持擴編者主張,大法官的任命程序已使法院與其服務社會產生嚴重脫節,固定席次也無法回應人口結構及政治生態變化;因此,增加席次並保留跨黨派共識機制,可降低單一政黨壟斷法院的風險。
反對者則認為,司法獨立不等於司法脫離政治社群。法院仍須依法解釋憲法,但 法律詮釋不應直接等同於多數民意或政策偏好。若國會能以多數決方式增加大法官席次,行政與立法多數便可能預先塑造未來數十年的裁判結構,這與普通立法機制難以區隔。
在政治角力上,民主黨擴編倡議通常有利於其核心政策,例如墮胎權、同性婚姻、移民權利及聯邦行政權的邊界;共和黨則可能援引類似機制,改變下一個任期的法院組成。因此,與其說這是「讓法院更像美國」,不如說是 誰能決定未來的憲政裁判框架。
但 Buttigieg 的論述仍有程序與事實缺口。他一方面把法院稱為公開黨派化,另一方面提出按政黨對半分配的設計,後者反而可能將政治平衡制度化;其「十三個行政區」說法也與司法區劃不符。換言之,批評者指控其掩蓋真正目標並非毫無根據,但最有力的憲政論點仍是:不論動機為何,擴編會改變司法審查的政治籌碼。
美國最高法院自1789年成立以來,席次長期維持九人,但每一次重大任命都曾被兩黨視為改變法院方向的契機。2016年與2020年的確認程序顯示,參議院即使未修改法院規模,也能透過確認人選重塑司法方向;如今主張擴編,代表衝突已由「誰能任命」升級為「國會能否直接改變權力結構」。
整體而言,最可能影響全球市場的並非立即增加六席,而是 司法審查作為美國政治競爭終端戰場的制度化。這會使法律風險從個案爭議,擴大為資本配置與產業策略中的長期變數。
01 起因觸發:Buttigieg 公開主張將最高法院由九席增至十五席
02 一階傳導:總統提名與參議院確認攻防升溫
03 二階擴散:醫療、移民、AI與聯邦權限案件的不確定性提高
04 三階擴散:企業合規成本與美國司法風險溢價上升
05 宏觀終局:司法獨立正當性與美國制度吸引力面臨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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