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衛生部長布迪・古納迪・薩迪金以七名世界衛生組織(WHO)總幹事候選人之一身分,向法新社表示,會員國應提高強制會費,以填補美國退出後造成的預算缺口。布迪主張先檢討WHO各項職能與專案配置,再尋找新的資金來源,而非僅靠臨時募款填洞。
目前會員國繳交的強制會費僅占WHO預算約20%至30%,布迪認為,經常性收入若要達到預算50%以上,才能建立較具穩定性的財務結構。WHO會員國的「核定會費」每兩年依各國所得與人口規模計算;此次主張的實質意義,是把組織財政韌性從依賴自愿捐款,轉向由會員共同承擔核心職責。
事件表面是WHO如何填補美國退出後的資金缺口,深層則是全球公共衛生體系究竟應由少數大國出資,還是採行會員共付、預算透明的集資模式。這不僅是財務技術問題,也牽涉WHO在疫情預警、疫苗公平、疾病監測與國際衛生規範等職責上的自主性。
布迪提出的改革邏輯是「先刪減或整併專案,再尋找新資金」,而不是立即追逐捐款替代者。這代表他正試圖把財政壓力轉化為組織重整的契機:縮減重複性、低優先度支出,擴大少數具全球公共利益的核心專案。這種取捨能提高資金效率,卻也可能使低調但具備區域重要性的防疫能力遭到削減。
從利益結構看,美國退出已削弱WHO的資金與政策正當性;中國、歐洲、日本及其他中低收入國家則可能成為新增會費的主要承擔者。大型捐助國還能透過自愿捐款主導特定議題,相較之下,強制會費雖增加責任,也讓多數會員國在預算表決及功能檢討中擁有更完整的集體權益。
真正的爭點因此不只是「多繳多少」,而是WHO應保留哪些職能、誰來支付,以及決策權是否仍集中於少數國家。若只提高會費卻不公開成本、績效與撥款理由,財政永續仍會與信任赤字並存。
美國退出造成的制度與財政裂縫,類似國際組織在單一大捐助者撤退後的典型調整:先出現流動性與信任壓力,接著迫使會員國重新界定核心職能。WHO過去曾於2010年金融危機後推動「十倍改革」,透過整併工作項目改善資源效率;此次差異在於,外部需求與政治壓力更強,會員國也更難迴避集體出資的責任。
01 起因觸發:美國退出WHO,造成會費、自愿捐款及政策影響力缺口
02 一階傳導:WHO重新檢討專案、功能與經常性收入比例
03 二階擴散:會員國預算壓力上升,公共衛生研發與採購資源集中
04 跨國外溢:中低收入國家承擔更多分攤,區域防疫與監測能力可能分化
05 宏觀終局:WHO由少數大國資助模式轉向會員共付、績效導向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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