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宣布,K-12 學生帳號將預設關閉 Google 搜尋、Gemini、Gemini Notebook 與 Classroom 內的 Gemini 服務;只有當學校管理者自行啟用,學生才能使用。這項政策把生成式 AI 的存取權與傳統搜尋入口,一併交由校方決定,改變了科技平台過去以預設開啟、規模擴張為核心的產品邏輯。
Google 公共政策主管 Allison Phillips 進一步向《紐約時報》表示,採取封鎖 AI 政策的學校,學生連透過校方帳號使用 Google 搜尋,也可能會看到校方顯示的「服務無法使用」訊息。Google 尚未公布全面推行日期,僅表示未來數月將提供學校更詳細的說明。
紐約市已針對 2-K 至 8 年級學生,實施一學期的人工智慧禁令,適用 2026-27 學年度。市長辦公室表示,受規範學生接近 60 萬人,約占全市公立學校學生的三分之二。Google 同時規劃推出以引導學習取代直接作答的搜尋功能,並於 11 月底在部分美國學校試行。
這項表面上是產品預設值調整的事件,實質是生成式 AI 普及速度、未成年人保護責任與平台監管正當性三者之間的權力角力。Google 面對的核心挑戰,是「搜尋」已不再只是被動查找資料的工具;當 AI 直接生成答案時,搜尋入口本身就可能改寫學生的思考路徑。因此,把搜尋與 Gemini 綁在同一套開關之下,反映的是平台對新技術風險採取的保守責任配置。
對美國教育體系而言,這是把未成年人保護從社會倡議轉化為可操作的技術治理。過去,學校若要禁止特定 AI 服務,通常得另行處理帳號、應用程式與網路政策;新制直接把控制權放在管理者手上,讓「能否使用搜尋」成為校園數位治理的一部分。真正的矛盾在於,搜尋是基礎服務,但 AI 已讓它兼具作答工具的性質,禁止 AI 是否等於限制搜尋,連平台與教育主管機關都尚未形成一致定義。
政策背後也存在一項重要結構性轉折:生成式 AI 商業模式的推進速度,明顯快兒少保護與教育制度的調整速度。Google 必須證明 AI 可以在不侵蝕學習價值的條件下被制度化採用,否則即使取得教師與家長的初步信任,也難以在更高層級的兒童隱私與平台問責規範中取得豁免。
前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 Lina Khan 批評此舉凸顯「允許未受監管的壟斷者控制一項基本服務」的危險。這項批評把焦點從「預設關閉」移向「由平台決定存取條件」:即使功能預設受限,服務入口的配置權仍掌握在企業手中。因此,真正受到質疑的不是單一開關,而是平台在扮演關鍵基礎設施提供者時,是否應承擔更高標準的義務。
這次調整可與瀏覽器隱私權、兒童線上安全及平台反壟斷歷史相比。過去多數科技治理案例顯示,平台最初傾向抗拒、延後或以「由使用者自行控制」回應,直到訴訟與社會壓力形成明確邊界,產品才逐步改變預設設計。Google 此次的讓步,很可能是制度性約束開始滲入產品核心的早期訊號。
01 起因觸發(紐約市暫停學生使用生成式AI,涵蓋2-K至8年級、接近60萬名學生)
02 一階傳導(Google將搜尋與三項Gemini服務改為校方管理者預設關閉)
03 二階擴散(教育科技業者須提供分級控制、未成年人身分驗證與稽核工具)
04 宏觀終局(生成式AI從一般消費性產品轉為受制度約束的教育基礎設施)
05 監管延伸(兒童隱私、平台權力與基本資訊取得權的爭議進入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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