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2026年期中選舉的聯邦參議員席次之戰進入膠著,民主黨現任眾議員瑪麗・佩爾托拉以102,578票、48.15%暫時領先現任共和黨參議員丹・沙利文的102,071票、47.9%,領先幅度僅507票。
另有同名的「假丹・沙利文」獲得3,582票,共和黨人傑拉德・海克斯則拿下4,820票。由於無人達到50%門檻,選舉將依序轉入排位選擇投票(RCV)計票,得票最低者淘汰,其第二選擇票再轉移給仍在競逐的候選人。
阿拉斯加仍接受選舉日當天寄出的缺席投票,國內期限最長10天、海外郵寄最長15天。偏遠地區與軍人選票陸續送達,使最終差距仍可能改寫。佩爾托拉在原住民占比較高的偏遠地區表現強勁,加上安克拉治與阿拉斯加東南方泛區的民主黨票源,已抵消馬塔努斯卡-蘇西特納自治市及東部內陸的共和黨優勢。結果預計仍需數週才能確定。
這場選舉的核心並非單純候選人攻防,而是阿拉斯加獨特政治生態與RCV制度設計的結構性碰撞。阿拉斯加幅員遼闊、城鄉落差極大,選民高度集中於安克拉治等城市與數百個散居的原住民社區;高投票率傳統與極端分散的選舉結構,使缺席投票的抵達時序能直接決定勝負。
選制矛盾同樣突出。2022年Alaska首次全面採用RCV,2024年大選時便因計票爭議引發重新計票與法律訴訟;此次選舉另出現兩位同為「丹・沙利文」的候選人,刻意稀釋選票集中度。假丹・沙利文僅獲1.68%票數,卻可能因關鍵轉移票而改變參院控制權歸屬,成為典型的選票分裂與策略性候選人操作。
另一項制度性代價是州長選舉。共和黨推出三名候選人、民主黨僅推一名,加上多數選民僅圈選首選的「bullet vote」行為,使民主黨候選人即使相對多數未過半,仍可能在RCV第二輪吸納其他候選人的轉移票。這顯示阿拉斯加的選票分配策略,可能比政見本身更能決定行政首長人選。
值得注意的是,原住民裔身分的佩爾托拉在偏遠地區的優勢具有象徵與實質意義。她證明了原住民候選人能突破族群與地理隔閡,成為跨族群 coalition 的核心節點;但同時也凸顯阿拉斯加原住民自治議會(NSCIA)與州政治之間仍未解開的權力角力。若此次結果最終由民主黨守住,原住民社群能否透過更強的州級代表人物,擴大對資源開發、主權與土地政策的話語權,將成為下一階段觀察重點。
至於推翻RCV的公投修正案再度遭否決,代表這項制度已取得某種程度的政治正當性。但缺乏透明度與明確規則的轉移票計算,仍可能成為下一次憲政與選舉爭議的導火線。
阿拉斯加選舉史顯示,該州從未在統一黨派標籤下呈現穩定傾向;1990年代共和黨曾短暫拿下州長,2002年後民主黨幾乎未再失去州長席位,參院則長期由共和黨把持。這種「民主黨州長、共和黨參院」的分歧格局,恰恰是RCV與多候選人制度最能發揮作用的政治土壤。
此外,州長職位預期由民主黨守住,將與聯邦參院可能由共和黨持有的狀態並存。這種行政權與代表權的分裂,可能迫使阿拉斯加州長在聯邦補助、地方稅制與資源開發上採取更靈活的折衷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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