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近期調整教育機構使用政策,允許學校停用Gemini工具,但若選擇關閉AI功能,Google搜尋也會同步失效。Google教育副總裁Chris Phillips表示,搜尋與AI已深度整合,因此不能在保留搜尋服務的同時,單獨關閉AI功能。
這項政策立即引發教師與隱私倡議人士反彈。DuckDuckGo創辦人暨執行長Gabriel Weinberg隨後公開建議學校把預設搜尋引擎切換至DuckDuckGo,並提供技術協助;該公司主張,使用者可在搜尋與瀏覽器設定中關閉AI功能,亦可透過noai.duckduckgo.com取得不顯示AI生成內容的搜尋環境。
報導指出,在隱私需求與AI抵制情緒帶動下,DuckDuckGo應用程式安裝量增加30%。這並非單純的產品選項之爭,而是Google能否把AI搜尋服務擴張至教育體系的政策摩擦。
這場衝突確實存在明確的平台權力與教育治理角力。Google的搜尋引擎已是校園查詢作業、學生研究與老師備課的重要基礎設施;將Gemini直接嵌入搜尋流程,本質上是把既有搜尋入口改造成AI產品分發通道。對Google而言,這可擴大模型使用量、增加互動與留存,並鞏固Google在教育入口及廣告技術供應鏈中的地位。
但學校面臨的並非單純「要不要AI」問題,而是能否分拆服務。當關閉AI等同失去搜尋,管理者實際上只能在「接受平台設定」與「另尋供應商」之間選擇。Google把搜尋基本服務與生成式AI綁定,削弱了教育體系進行兒少保護、資料治理及獨立技術審查的能力。這也是為何教師與隱私團體的反彈,並非只反對模型本身,而是質疑平台是否提供可拒絕、可替換、可稽核的退出機制。
DuckDuckGo則精準利用這項制度缺口,把自己定位為「可關閉AI的搜尋替代品」。其公關主管Kamyl Bazbaz更將Google的做法描述為壟斷式行為,凸顯市場焦點已由功能競爭升級為入口控制。Google可利用預設安裝、Android與Chrome的生態系優勢,提高轉換成本;學校若改採其他搜尋引擎,又可能面臨權限管理、相容性、使用者習慣及搜尋品質下降等成本。
不過,30%的安裝增幅尚不足以證明DuckDuckGo已改變搜尋市場結構。搜尋結果品質、廣告密度、區域法規遵循、校園集中採購價格及AI功能差距,都是學校能否長期遷移的關鍵。短期受益者是具備隱私訴求的替代搜尋業者;長期主導權仍掌握在掌握預設入口與資料閉環的大型平台手中。
AI搜尋已從功能競賽進入制度性分配階段。過去瀏覽器預設、搜尋入口與內容來源彼此相對獨立,如今大型平台正把大型語言模型、廣告系統及個人化服務鎖進同一工作流。未來競爭的關鍵,不只是回答準確度,而是誰能決定使用者何時必須接受AI。
這場競爭最終將超越單一搜尋引擎之爭,延伸至作業系統、瀏覽器、教育管理平台及模型服務商。誰能提供可驗證的資料隔離、模型稽核及分級治理,誰就可能取得公共機構與下一世代使用者的信任。
領域延伸情報推薦 相關延伸研讀
依主題領域自動關聯之高參考價值外電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