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作家丹頓・雷莫托以女作家杜布拉夫卡・烏格雷希奇為生命史核心,回顧南斯拉夫解體、波斯尼亞戰爭及2017年菲律賓馬拉威危機之間的殘酷相似性。杜布拉夫卡曾親述薩拉熱窩學校遭迫擊砲擊成軍事的慘況,兒童傷亡數字一度多到官員無法逐一確認。
文章也記錄波斯尼亞女性如何在槍彈、斷絕與失聯中維持通勤、化妝與工作秩序;一名婦女甚至託記者夾帶給前線軍官的情書。這些片段源自杜布拉夫卡與記者在倫敦、劍橋及戰地的接觸,之後雷莫托任教於馬來西亞.nottingham大學,又在吉隆坡書店重新看到她的作品。
這不是一篇單純的戰地懷舊,而是對文明失序的比較研究:戰爭未必以全面崩解收場,而是先滲入學校、住宅、工作場所與身體感官,使日常生活本身成為戰區。文章最後以杜布拉夫卡逝世後的悼念,揭示文學的真正作用——保存那些難以進入正式統計與官方敘事的生命裂痕。
這篇文章的核心並非可供計算的政商利益交換,而是文明規範與暴力秩序之間的根本衝突。南斯拉夫解體並非單純的國家版圖重畫,而是聯邦制度崩解、族群身分政治升高、國際介入不足與傳統多族群國家治理能力失靈的共同結果。波黑戰爭中的「族裔清洗」實質是以人口驅逐改變地方族群結構,並以軍事暴力清除反對力量。
杜布拉夫卡在英國文人聚會中聽見巴瑞・安斯沃思講述奴隸貿易與英國經濟繁榮,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及東歐代表卻異常沉默。她事後解釋,當時只想起波斯尼亞,無法把歷史文本與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連結;同一種閱讀史觀與親身經驗之間的斷裂,正是跨國聽眾最難跨越的認知障礙。
她觀看《 lysistrata》時哭泣,也凸顯戰爭中的性暴力、性脅迫與家庭分離如何構成權力運作的一部分。馬拉威危機中的戰鬥傷亡、平民淪為戰俘、學校與社區被武裝分子占據,則顯示當地方國家能力崩潰時,武裝組織能以軍事占領、嚴格紀律與資訊控制迅速建立替代秩序。
因此,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戰爭是否「完全相同」,而是暴力如何複製。當學校成為攻擊目標、女性被迫維持正常作息、外國媒體在場卻難以阻止殺戮,戰爭便由戰線滲透至城市肌理。文學、報導與兒童繪畫不能阻止炮彈,卻能抵抗遺忘,並迫使後世在制度尚未崩潰時正視預警訊號。
顯示,戰爭未必以全面國家崩潰呈現;南斯拉夫解體與波斯尼亞戰爭表明,地方暴力可能透過制度崩解、族群動員與資訊真空擴散。2017年馬拉威危機則顯示,跨國恐怖組織能利用地方矛盾快速建立武裝控制,但最後仍受制於聯盟軍事介入及地方社會的存活韌性。未來最危險的走向,是在多套治理制度並行、卻缺乏可信仲裁者的城市社會中,讓暴力逐步常態化。
01 起因觸發:南斯拉夫解體與族群動員瓦解地方治理,暴力逐步由政治衝突轉為 civilians 的身體傷亡。
02 一階傳導:學校、住宅、醫療與交通等城市基礎設施成為戰區,供水、通訊、糧食供應及教育中斷。
03 二階擴散:人口外流與家庭失散推升照顧負擔,跨國媒體、出版社與倡議組織介入,尋人、證詞保存及人道救援成為長期工作。
04 三階傳導:戰爭的記憶透過文學、童話、繪畫與攝影進入公共領域,使國際讀者重新理解奴隸制、族群清洗與武裝衝突的關聯。
05 宏觀終局:當地方國家無法提供安全與司法時,城市社會的韌性及可信國際機制的有无,將決定衝突是局部化、社會分解,或轉為長期人道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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