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農工大學系統(Texas A&M University System)校務董事會預定於本週四投票,大規模刪除旗下11所大學通識核心課程名單中超過360筆登入項、約200門課程,其中包括LGBTQ文學、拉丁裔文學、婦女與性別研究、種族與族群概論、性別與健康、美國黑人研究,以及氣候變遷等高度敏感議題。德州農工大學本部(College Station)以103筆刪除項居冠,德州農工聖安東尼奥分校76筆、塔爾頓州立大學48筆,西德州農工與德州農工泰勒嘉利納分校各21筆,其餘六校介於13至18筆。此波調整依據德州參議院第37號法案(SB 37),該法要求公立大學每五年至少檢視一次通識課程,確保課程「具備基礎性與根本性」並為學生進入社會與職場做好準備,同時須考量學分費、時間成本對學生的負擔。系統同步新增27筆課程(含人體營養學、墨西哥裔美國文學、專業倫理、環境永續等)。值得注意的是,這已是繼去年秋季校董會通過禁止課程倡議「種族或性別意識形態」政策後的最新一波整頓。AAUP與四名教授已於8月3日提起訴訟,主張該政策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保障的言論自由。
這場通識課程大清洗的本質,是保守派政治力量對美國高等教育陣地發動的系統性文化接管行動,背後牽動至少四方利益的深層博弈。
第一、州政府與保守派民意的政治意志貫徹。 SB 37 要求課程必須「具備基礎性與根本性」的立法用語模糊,實際賦予校董會極大解釋空間。AAUP德州農工分部主席 Leonard Bright 直接指控,校董會是在「向保守派壓力屈服」,這是「一項政治決策」,試圖「漂白我們的學前課程」。德州自2021年以來已通過逾10項限制DEI與種族/性別議題討論的法案,此次課程刪除是政策光譜右移的具體展現。
第二、學術自由與知識多元性的根本捍衛戰。 Bright 警告,學生若失去這些課程,「形塑世界觀」的養分將被抽空。普萊瑞維尤農工(歷史悠久的黑人大學)竟被建議刪除墨西哥裔美國文化與少數民族社會學課程,東德州農工擬刪除名為「多元性」(Diversity)的課程,凸顯刪除邏輯並非以學術價值為本,而是以意識形態篩選為準。此事件已從單純課程調整升級為對「誰有權定義知識」的憲政級辞論。
第三、學費與時間成本的商業化邏輯滲透高教。 SB 37 明文要求校董會評估通識要求對學生學費與時間的負擔,這顯示德州政府正以「成本效益」框架重塑大學教育的公共性質,將其從培養完整公民的場域,轉向為勞動市場的職前訓練所。
第四、大學行政高層的雙軌保險策略。 校方發言人 Chris Bryan 強調,被刪除的課程並非禁止開設,僅是不再計入核心學分,仍可作為選修存在,這是試圖在政治壓力下保留課程卻降低其制度位階的妥協策略。但實務上,失去「核心學分」地位的選修課,修課人數與資源勢必急劇萎縮,形同「柔性清洗」。
對照歷史脈絡,德州此波操作與1950年代麥卡錫時期的學術清洗、1980年代「文化戰爭」高峰期有相似的政治基因,但手段更精細、更制度化。麥卡錫時代以「忠誠審查」清除異己,今日則以「課程成本效益」包裝意識形態篩選;當年針對共產主義,今日針對 DEI 與氣候議題。這顯示美國保守派對高等教育的反撲已進入「制度內進化」階段。
這場德州高教變局對不同利害關係人提出明確的戰略行動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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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文章指出DEI政策反挫迫使美術館長與策展人從美學守門人轉型為危機管理者;德州農工大學系統以SB 37為依據大規模刪除LGBTQ文學、種族/性別研究、婦女研究等DEI相關通識課程,屬同一波美國保守派對多元包容議題的制度性反挫浪潮,從高等教育延伸至美術館策展敘事,形成跨場域的文化政治連鎖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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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文章中極左學者將資本主義與白人至上結構性掛勾的論述,是美國文化戰爭中CRT/種族批判理論激進化的一環;德州農工大學系統依SB 37大砍種族與性別研究等通識課,並遭AAUP提起言論自由訴訟,則是同一文化戰爭中保守派陣營對學術機構內種族意識形態的反制度化反擊,兩者互為光譜兩端、共享「種族議題入學術即政治引爆點」的傳導邏輯。